李榷一听,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那架势仿佛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老郭,你可千万别忘了,当初董卓在世的时候,咱就和那个张子羽结下了深仇大恨呐!
那梁子大得啊,就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深得根本没法填平!
咱作为董卓的铁杆老部下,就算不要脸,拉下老脸去投靠张子羽,你觉得他能重用咱吗?能信任咱吗?
人家不把咱当成打入内部的卧底,处处提防着,就谢天谢地咯!”
郭汜听了这话,那眉头皱得愈发厉害,活像个拧紧的麻花,陷入了沉思。
李榷一看这情形,觉得有戏,赶忙接着唾沫横飞地继续说道。
“你再瞧瞧,现在这天子和百官可都还在咱们手心里攥着呢!
只要把这俩样宝贝疙瘩紧紧抓住,那就好比攥住了能扭转乾坤的王牌啊!
不管走到哪儿,咱都能东山再起!
要知道,咱手里头还有好几万西凉兵呢,那可都是能征善战的猛人。
只要咱往中原腹地这么一走,还怕找不到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吗?”
郭汜被说得心里有点痒痒了,不由自主地抬眼朝着渭河对岸望去。
巧了,张子羽也刚好转过头来,两人目光一对上。
就这一眼呐,郭汜只感觉一股凉气“嗖”地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猛地一哆嗦,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他也顾不上再多想了,一咬牙,果断点头,说道。
“行,就这么干!”
这两人说干就干,火烧屁股似的,连回府收拾金银细软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去接家人了。
带着麾下的兵马,那架势就跟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没啥两样。
不由分说,直接把天子刘协和百官一股脑儿全给押了起来。
那场面,真像是老鹰冲进鸡群抓小鸡,可怜的刘协和百官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摆布。
紧接着,他们悄悄打开长安南面的城门,一个个跑得火急火燎。
就跟屁股后头着了大火似的,朝着武关方向撒开脚丫子狂奔。
这边刘协哭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鼻涕一把泪一把。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边哭边扯着嗓子喊。
“我的那些如花似玉的爱妃都还在宫里啊,你们这些挨千刀的。
就这么狠心,不管她们死活啦?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啊!”
百官们也都跟着哭喊起来,那场面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喊着。
“我的家人可都还在城里呢,你们把我们带走,他们怎么办?”
还有的哭得撕心裂肺。
“我那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孙子啊,他还那么小,你们怎么能这么绝情!”
李榷被这一阵赛过一阵的哭喊声,吵得脑瓜子嗡嗡的,感觉都快被吵成爆米花了。
他气得眼睛一瞪,活脱脱就像一头被捅了蜂窝的愤怒公牛,扯着嗓子恶狠狠地吼道。
“你们的家人是家人,老子们的家人就都是路边的大白菜啊?
都别在这儿鬼哭狼嚎了,跟家里办丧事似的!
等咱找个安稳地儿落脚了,我李榷自有办法去和张子羽那小子唠唠,把大伙的家人都给弄过来。
你们要是再嚎,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扔这喂狼,让狼都得被你们哭嗝屁!”
嘿,您还别说,这一嗓子,就跟施了魔法似的。
众人瞬间被吓得一哆嗦,哭声就跟被突然掐断的风筝线,“唰”地小了不少。
就这么着,一行人在这乱得像被飓风刮过的氛围里,朝着武关一路撒丫子狂奔而去。
跑着跑着,刘协心里那股悲愤的小火苗又“噌噌”往上冒。
他虽然不敢像之前那样放声大哭,但还是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开始小声地抽抽搭搭,嘴里不停地嘟囔。
“朕好歹也是天子啊,现在连自己的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都护不住,这算啥事儿嘛!
祖宗传下来的大好基业,到了朕手里,咋就整得这么丢人现眼。
朕要是到了地下,咋跟列祖列宗交代哟……”
旁边的大臣们一听天子这话,那悲伤的情绪就跟被点燃的炸药桶,“轰”地一下炸开了。
一位白发苍苍,感觉风一吹就能被吹倒的老臣,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说道。
“想我这辈子,一门心思忠君爱国,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兢兢业业的,咋就落得个要抛下一家老小的下场啊。
老臣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哟,呜呜呜……”
这时候,郭汜骑在马上,心里就跟有只小兔子在乱蹦跶,直犯嘀咕。
“李榷这出的都是啥主意啊?靠谱不?
万一张子羽那家伙不按套路出牌,跟个幽灵似的追上来,把咱们像包饺子一样一锅端了,那可就完犊子咯!”
他越想越害怕,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