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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求助项伯(2 / 4)

不会帮他们?会不会反而把事情搞砸?一切都未知。

雨又下大了,审食其躲进棚屋。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滴滴答答,像在倒计时。

傍晚送饭时,吕雉接过食盒,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询问的意味。审食其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办了。吕雉没说话,只是关门的动作顿了顿。

这一夜,审食其睡得极不安稳。梦中全是各种糟糕的可能:吴小校出卖了他,项伯带兵来抓人,他和吕雉被拖出去斩首醒来时,天还没亮,雨水还在下,棚屋里又多了几个水洼。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审食其如常干活,劈柴,担水,打扫。他的耳朵竖著,时刻留意营门的动静。

但一整天,项伯没有来。

吴小校也没再出现。审食其在井边等了两次,没等到人。北营门口换了別的守卫,问起来,只说吴小校今日轮休。

是出事了吗?还是吴小校收了东西没办事?审食其心中忐忑,但面上不敢露出来。

第三天,依然没有消息。

审食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项伯根本不在意张良的口信?也许吴小校拿了耳环就跑了?也许无数个“也许”在他脑中盘旋。

第四天清晨,审食其正在打扫西营院子,营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止一匹,有五六骑的样子。马蹄在雨后鬆软的土地上发出闷响,由远及近,在西营门口停下。

审食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扫帚,看向营门。

阿鳶已经去开门了。门外站著几个楚兵,簇拥著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约莫五十岁,身材微胖,穿著深色锦袍,外罩皮裘,头髮梳理整齐,用玉簪束著。他的面相和善,甚至有些富態,不像武將,倒像个富家翁。

项伯。

审食其认得这张脸——不是在这个时代,而是在前世的史书插图和影视形象中。真实的项伯比那些演绎更平和,眼神里有一种圆滑的世故。

阿鳶显然认识项伯,躬身行礼:“將军。”

“嗯。”项伯点点头,声音温和,“听说西营有个叫审食其的人?带他来见我。”

阿鳶看向审食其。审食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躬身行礼:“小人审食其,见过项伯將军。”

项伯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就是审食其?你说,子房有口信给我?”

子房,张良的字。项伯称呼得如此自然,显然两人確实有旧。

“是。”审食其说,“张先生托小人转告將军:故人情谊,不敢或忘。今汉王家眷困於楚营,望將军念及旧谊,稍加照拂。”

这话是审食其自己编的,但他赌项伯不会去求证——张良远在汉营,如何求证?

项伯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就这些?”

“还有,”审食其压低声音,“吕夫人想当面谢过將军。”

项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看看审食其,又看看西营那些紧闭的囚室门,然后点点头:“带路。”

阿鳶想说什么,但项伯摆摆手:“无妨,我与刘季也算故交,见见他的家眷,情理之中。”

审食其领著项伯走到三號屋前,敲了敲门:“夫人,项伯將军来访。”

门开了。吕雉站在门內,她已经整理过仪容——头髮重新梳过,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上的尘土洗净了,虽然还是很憔悴,但至少整洁。她换上了一身相对完好的衣裳,是那天在囚车里穿的那件,洗过了,但还没干透,有些地方顏色深浅不一。

她的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那种天生的气度即使在囚室中也无法被完全掩盖。

“项伯將军,”吕雉微微頷首,既不失礼,也不卑微,“有劳將军前来,妾身感激不尽。”

项伯看著吕雉,眼神复杂。他显然没想到,在这样的境地下,这个女人还能保持这样的仪態和气度。 “夫人不必多礼。”项伯说,“我与刘季虽为敌国,但私交尚在。夫人与太公在此,项某理应照拂。”

这话说得客气,但也划清了界限——公是公,私是私。

“將军重情重义,妾身早有所闻。”吕雉说,“今日请將军来,一是代外子谢过將军当年鸿门宴上的相助之恩。二来”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妾身想请將军,救太公一命。”

项伯一愣:“太公怎么了?”

“太公年迈,体弱多病。”吕雉说,“北营虽已改善,但终究是囚禁之地,阴冷潮湿,饮食粗劣。长此以往,恐难支撑。妾身不敢求將军放我们走,只求將军设法,让太公迁来西营,与妾身同住,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请求很聪明——不过分,不触及根本,但又確实能改善处境。而且,把刘太公和吕雉关在一起,看守起来更方便,对楚军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项伯沉吟片刻,然后说:“此事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

“將军肯帮忙,妾身已感激不尽。”吕雉深深一礼。

“还有,”项伯看向审食其,“你说子房有口信,但口信內容,恐怕不止刚才那些吧?”

审食其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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