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过了潼关。
窗外只剩黄土。
沙砾噼里啪啦打着车窗。
信号没了。
林宇手机一塞,翻身继续睡。
软卧包厢门口。
赵刚坐在马扎上,正拿绒布擦拭真理的零件。
金属块在灯下反着光。
列车员经过,想说话。
赵刚一抬头,列车员立刻低头走开。
这节车厢被包了。
除了林宇和赵刚,剩下的都是小平头壮汉。
况且,况且…
列车猛地急刹。
铁轨摩擦的声音尖锐。
林宇皱了皱眉。
没醒。
他把军大衣蒙过头顶。
车停了。
外面是戈壁,不是站台。
车厢连接处传来叫骂声,铁棍敲着车壁。
“开门!都他妈把门打开!”
“保护费!一人五十,不给的下车!”
一群穿羊皮袄的路霸挤上车,手里拎着钢管砍刀。
西北不太平。
扒火车收过路费是常事。
列车员怕事,大多破财免灾。
领头的是个黑脸,满脸横肉,拎着两只烧鸡。
“哟,软卧?”
黑脸走到林宇的车厢门口,眼睛发亮。
肥羊啊。
“把门打开!”
他一脚踹在包厢门上。
门板震动,灰尘落下。
赵刚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装好最后一块零件,咔嚓一声,把枪别在腰后。
站起身,拉开了门。
黑脸正要踹第二脚,差点闪了腰。
“干啥的?”
黑脸把砍刀扛在肩上,一口西北方言。
“过路费,懂规矩不?”
赵刚没说话,人堵在门口。
“哑巴?”
黑脸急了,伸手去推赵刚。
“滚开!老子看里面藏着哪个阔太太!”
后面的小弟起哄:“大哥,要是女的,扛回去当压寨夫人!”
哄笑声刺耳。
包厢里。
那团军大衣动了。
林宇顶着乱发坐起来,没睁眼。
他声音沙哑,全是起床气。
“吵死了。”
林宇打个哈欠,重新躺下。
“处理一下,别吵我睡觉。”
赵刚回头看了一眼,点头。
“明白。”
他转过身,看着黑脸。
“砰!”
话音未落。
一只脚已经印在他脸上。
鼻梁碎了。
黑脸倒飞出去,撞倒一片小弟。
“动手。”
赵刚低喝。
下一秒。
走廊两侧坐着的几十个壮汉齐刷刷站了起来。
“你你们哪条道上的?”
黑脸捂着流血的鼻子,惊恐地后缩。
回答他的,是一只只大手。
赵刚抓起黑脸的衣领,拖到车窗边。
“你要干啥!杀人啦!”
黑脸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
赵刚面无表情,单手推开车窗。
外面的风沙灌进来。
“别出声,出了声,割你舌头。”
黑脸死死捂住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刚点头,手一松,一推。
“走你。”
黑脸飞出去,消失在黄沙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抓人。
开窗。
扔。
没有废话。
动作简单。
不到三分钟,全部清空。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呼呼的风声。
隔壁车厢的乘客和列车员看傻了,缩在角落发抖。
这小平头,比土匪还土匪!
赵刚关上窗,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头看向那一排安保队员。
“站好,别挡道。”
众人立刻贴墙站立。
赵刚轻轻推开包厢门,探进半个身子。
“老板,干净了。”
林宇从军大衣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桌子。
“饿了。”
赵刚才想起,路霸头子手里拎着两只鸡。
他转身,从地上捡起油纸包。
还好,没脏。
林宇坐起来,接过烧鸡,撕下一条腿。
皮酥肉嫩,有西北香料味。
“味道不错。”
林宇嚼着肉,含糊不清。
“这帮路霸,嘴挺刁。”
列车长这才敢走过来,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看啃鸡腿的林宇,腿肚子转筋。
“这这位同志,刚才那些人”
林宇把鸡骨头吐在桌上,拿毛巾擦手。
“我帮你们清理了,不用谢。”
“开车吧,我得去报道。”
那种清理方式?
列车长不敢多问,点头哈腰地退出去,赶紧通知司机开车。
这群人,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