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卿,是妈妈的错,妈妈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你”
沈衔月的声音带著哭腔,伸手想去拉顏卿的胳膊,指尖却在即將触碰到她衣袖时,被顏卿直接躲开了。
顏卿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这话你已经说过了。”
第一次是她刚被接回梁家,沈衔月看著她粗糙的手掌红了眼眶,说要补偿;
第二次是梁时悦打碎了她下决心才买的水晶摆件,沈衔月替梁时悦道歉,说以后会多疼她;
第三次次数多到她都记不清了,可补偿从未落实,只有一次次『让著时悦』是真的。
“或许你们把我找回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勉强凑在一起,大家都累,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沈衔月猛地抓住她的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是我的女儿啊!是我十月怀胎走了一遭鬼门关才生下来的女儿,妈不能没有你!”
顏卿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抬手指向沙发上还在抽泣的梁时悦,
“那她呢?你能捨弃她吗?”
沈衔月的动作僵住了,顺著顏卿的指尖看去,梁时悦正怯生生地望著她,那是她捧在手心呵护了二十二年的孩子,是她看著从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是她在无数个深夜彻夜守护的宝贝。
再回头看顏卿,这个亲生女儿眉眼间有她的影子,却带著一身她从未参与过的倔强和疏离。
仅仅两个月的相处,和这个家像是隔著一层透明玻璃,看不见,摸的著。
手心是刚找回来的血肉至亲,手背是养了二十二年的心头肉。
“我”沈衔月的声音哽咽了,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妈妈妈妈两个都想要你们俩个…我们一家人…一个都不少…妈妈才会觉得是幸福的啊…”
“所以啊,这就是问题所在。”
眼眶很涩,涩得发疼,眼泪在眼尾摇摇欲坠,只差一点就要滚落。
顏卿死死咬著下唇,才能勉强稳住声音,可胸腔里的窒息感越来越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这不是她的情绪。
刚穿来时面对陌生的房间,她不是这样;看到刘妈端来早餐,她也不是这样;
可一站到这家人面前,原主的情绪开始无限放大,顏卿感觉自己就快要失控。
“你自以为是的幸福,”顏卿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什么时候能考虑一下我?”
顏卿的话说的很残忍,让一颗母亲的心流血。
沈衔月的脸『唰』地白了,踉蹌著后退半步,扶住沙发扶手才站稳。
“妈妈不是故意的”沈衔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我只是只是习惯了时悦在身边,我没想过要忽略你”
“可忽略已经是事实。”顏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个家,有我没她,我绝对不会和她生活在一起,既然捨弃她,你们都会难过,那就放我走吧,反正才两个月,也没多少感情。”
“你是认真的?不是赌气?”
沈衔月刚要开口,沉默已久的梁砚临突然开口。
“不是。”
顏卿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她知道这位一家之主的分量,他的话一旦出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梁砚临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钟,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沈衔月的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三个儿子大气不敢出,连梁时悦的啜泣都压低了声音。 “好。”梁砚临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挽留。”
“爸!”
“爸!”
“爸!”
“爸”
“老公!”沈衔月的声音带著哭腔,几乎要晕厥过去。
“闭嘴!”梁砚临一声怒喝,所有人都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回顏卿身上,“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这张卡你拿著,”
梁砚临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
“卡里有五百万,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不必了。”
顏卿直接拒绝,
“您之前给我转的十万,我一分没动,还在那张卡里。”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梁砚临带有嘲讽的脸上,
“我若拿了您的钱,反倒觉得『拿人手短』,”
顏卿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日后您若是想我了,拿这钱说事,说『什么该回来看看』,我还得捏著鼻子回来应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沉默的眾人,最后落在梁砚临身上:“日后,大家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即便见到了,也当做不认识,从今往后,我的死活,与各位再无瓜葛。”
“小卿,你怎么能这么说”梁时瑾的声音里带著急意,他想说亲情血脉是断不掉的,却被梁砚临的话冷冷打断。
“很好,有骨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