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內阁大学士杨荣和礼部尚书吕震,还有几位礼部官员走了进来
当他们一进尚书房就看到了汉王和赵王竟然也在之时,顿时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著坐在御前的朱高爔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见过汉王殿下,赵王殿下。”
朱高爔摆了摆手:“诸位爱卿都免礼吧,都如此晚了,找孤何事啊”
闻言,礼部尚书吕震开口道:
“回稟殿下的话,臣等奉命筹备大行皇帝的丧礼事宜,和礼部的官员商议了整整一天之后”
“觉得有几件事情兹事重大,始终拿不定主意,所以还请殿下来定夺。”
“说!”
“其一,大行皇帝临终前遗言身后事皆按祖制,按祖制,大行皇帝生前没有子嗣的嬪妃以及侍从,宦官都要殉葬。”
“其二,大行皇帝何时发引与安葬。”
“其三,大行皇帝的庙號和諡號”
话落,朱高爔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殉葬此事你们礼部以为呢”
“回殿下,臣等一致认为,一切当尊祖制,將大行皇帝生前擬定的殉葬名单上的人选全部殉葬。”
朱高爔听后没有太大的反应,又看向了一旁站著的汉王和赵王,突然想听听他俩的意见。
“汉王,赵王,你们觉得此事如何”
闻言,汉王面无表情的拱手说道:
“臣认为礼部说的对,她们生前受尽大行皇帝的恩宠,死后理应也要继续跟隨到地下,伺候大行皇帝。”
赵王则是笑道:“此事体大,当由太子爷您亲自决断。”
二王显然也是认同殉葬的,毕竟在他们心中,没有子嗣的妃嬪为大行皇帝殉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
朱高爔听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而眾人见状,顿时也明白过来了,太子殿下这是不太想遵从祖制礼法了。
只见礼部尚书吕震跪地激动道:“太子殿下,祖制不可违啊!”
“哦祖制殉葬什么时候成祖制了”
“自然是”
可话说到一半,吕震立刻不知该如何说了,要知道,在大明朝,殉葬一直都没有明確的规定,一直都非常的模糊,基本都是按照前面的皇帝来的,大行皇帝的前面是谁
那人他敢提吗!
“那份殉葬名单孤看了,生前伺候过大行皇帝的妃嬪大多已经故去,但后宫还是有著近三十位妃嬪,再加上宫女侍从的话,那就更多了,不下於两百人要跟隨殉葬”
说著,朱高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一下子造成如此多的杀戮,实在太过残忍,有伤天和,孤也於心不忍,如今大行皇帝刚走,不易见血。
下一刻,汉王朱高煦有些坐不住了:
“太子爷,倘若不殉葬的话,那她们如何安置都是伺候过大行皇帝的人,要是放出宫去,万一忍不住那可有损大行皇帝威严啊!”
“汉王,你们说的孤都明白。”
朱高爔直接摆手道:“殉葬太伤天和,不通人理。”
这时,赵王眉头一皱,不禁上前说道:
“太子爷,如今大行皇帝刚走,若是违背其遗愿,恐怕有些不妥。”
他想提醒老四,这个时候千万別违背大行皇帝生前的意愿,毕竟人刚走,你作为儿子就要违背,这可是大不孝啊!
这让满朝的官员怎么看,让各地藩王怎么看!
对此,朱高爔直接开口道:“此事不必再议,就这么定了,这些人不必殉葬了。”
“就让她们在宫中养老吧,每天为大行皇帝烧香祈福,死后可以带去给大行皇帝陪葬。”
“这遵命。”
见眾人愣住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杨荣立刻拱手道:“殿下仁慈,此乃明君之举!”
“嗯。”
朱高爔不禁讚许的看了一眼杨荣,继续说道:“至於何时发引与安葬,你们礼部挑个好日子吧,还有大行皇帝的庙號与諡號,你们先商议,商议好了再拿给孤看!”
安葬的事情朱高爔早就考虑到了。
如今都五月份了,天气炎热,大行皇帝的尸体不能长放,即便是铺上冰块,石灰也保存不了多久。
还有一点,那就是如今大部分的藩王都还没回京呢,有的封地离得远的藩王至少得五到七日,甚至更远的,还得时间更久。
因此,发引与安葬最好保证在两个月之內,这就由礼部那些专业人士挑日子了。
“遵命!”
“”
等大臣们走后,汉王看向了朱高爔,眼神之中满是不理解:“太子爷,据我所知殉葬是老爷子生前决定的吧”
朱高爔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要违背老爷子的意愿那可是他老人家为数不多的遗詔。”
闻言,朱高爔看了一眼汉王,说道:
“二哥,殉葬孤认为这不是什么礼制,更不会是什么所谓的祖制,而是一种恶劣且野蛮的陋习。”
“连始皇帝嬴政那样的人都没有选择用活人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