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当官疯了吧,看谁都不顺眼。我告诉你,方若沫,我知道你要升正科,组织上要对你考察,你要是不想丢人现眼就给我乖乖的,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无能的男人总是企图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可这世界上大多数女人都有自己的灵魂与思想,暴力并非真理。林慕容自然不会认同谢庭辉的思想。
后来了,那后来又怎么样了?
谢忱安只记得那天母亲从阳台跳下去的身影。血淋淋的地面,救护车的铃声,遮掩在女人身上的白布,还有无数人的争吵。
噩梦为什么能让人突然惊醒。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真实。
谢忱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头疼欲裂,跟当年听到五花八门的信息一样,源源不断地灌入脑海,大脑难以负荷这些高速运转的信息,以至于心力憔悴得厉害。
后背已经出了冷汗。
这么多年,他还是走不出去。
每次做噩梦后,他都睡不着了。谢忱安打开床头灯,看着远处林慕容的照片。
照片已经存放了很久,在岁月的沉淀下,边角已有些许褪色。但女人带笑,神色温和,好似永远留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从未落幕。谢忱安也学着当年的自己笑了起来,可语气还沉浸过去的涩痛:“妈,我做不到。”
跳楼前,你让我学着忘记你。
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未学习该怎么忘记你。谢忱安国庆本来只打算待在家里两天的,但这一次,或许是存心想给谢庭辉与方若沫找不痛快,他愣是在家里待了快一周。在离开之前,他还看向熟悉的位置,母亲的遗照仍旧高高挂在巨大的显示屏上,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看仇人不快,就是莫大幸福。
谢忱安面色带笑地看向谢庭辉和方若沫,语气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剑一样:“记住,这是我家,你们没有资格动这里的一分一毫。”他说完这句话,不管旁人是什么神色,也不管旁人各种心情,反正眉眼带笑地走了出去。
放假前一天,华清大学返校的人极其多。
乘坐地铁下车之后,校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车也排起了星河汇聚成海的银河队伍,返校的高峰期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谢忱安在摩肩擦踵的人流中向宿舍走去。
宿舍留在东北门附近,沿边要途经学术报告厅,食堂,还有图书室……路途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期间,谢忱安也遇到了不少熟人。听到旁人跟自己打招呼,他也点头回应。但没想到会遇到书静。
“谢忱安。"她的声音有些颤。
也是,她看起来那么安静,说话和风细雨的人,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大声说话,自然会紧张的。
书静紧张的藏在书下的五指不断攥紧。她想让自己不要太紧张,也想起了书曦说的话。
一“安静的人很难被人看到,所以,我的傻妹妹,你得勇敢一点点。”一“人家是天之骄子,不缺人喜欢。”
一“我的妹妹很好很好,但也要努力给别人看到。”是的,暗恋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她不求得到回应,那就不用付诸行动。可现在,她希望他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就应该主动一点,热烈一点。
不希望他胡思乱想,也不希望他猜测失误。她只希望,他看到自己的坚定不移,也看到自己的满腔热忱。书曦抱着书上前,笑容有些不自然,语气也尽量随意地开口:“好巧。”谢忱安看向书静,回应:“是挺巧的。”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放假那一天她给自己很难买到的月饼。暗恋一个人,就是能敏锐感觉他的喜怒哀乐。书静抿了抿唇,决定既然勇敢了,那就再勇敢一点,她开口:“你不开心吗?”
谢忱安唇角上扬,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开心的模样:“没有。”他的伪装,她一眼看破。
书静知道他骗自己,但她不在乎。每个人都有秘密,也有不想倾诉的事情,谁都没有必要强求旁人一一告知。
但有些话,她必须要和他说一说:“如果累了,也不要笑,这样会让别人放心,却更会让自己累。”
谢忱安定定望向书静。
微风拂过,华清的银杏树晃动,在绚烂的霞光中宛若踹跹蝴蝶降落,落在她的身遭。在一片残阳中,她眼神温暖又真诚,像是夕阳落山留给人们最美好的光芒。
谢忱安嗓音低沉得跟念心经似的:“书静,你怎么看出来我心心情不好?”“感觉。“她心跳如擂鼓,怕他这么快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又怕他一直都不开窍,“你知道的,我感觉一向很准。”
昔日今日,还是没勇气说出那一句喜欢。
觉得不能草率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