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多说,咱们这就开始!】
【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圣祖夺嫡前的咖位。据大晟国史记载,晟高祖有十一位皇子,第一个儿子仁德太子自幼跟随在高祖身边,其生母为高祖发妻,在高祖打天下后期病逝,后追封为皇后。
仁德太子占嫡占长,贤能兼备,立国后顺理成章入主东宫,地位稳固。
齐王,楚王,燕王,这几位都是高祖打天下时陆续出生的儿子,虽未长于君父膝下,但其生母家族皆为功勋集团代表,实力与根基,自然不容小觑。
而韩王、赵王、晋王、福王,乃立国后所出,分别排行五、六、七、十一。至于第八、第九子,史笔寥寥,只知未及封王便已早夭。】
【那么问题来了!】
天幕中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悬念。
【我们圣祖,是如何在前有正统储君,后有诸多早已成年的兄弟围追堵截下,最终登上大宝的呢?】
不少大臣心里也跟着纳闷:是啊,凭什么?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最终的赢家会是年龄小,又不着调的瑞王!
要是知道,谁会这么早早站队的?这天幕再早些年来也行啊,也不至于让他们进退两难。
【这就不得不提高祖皇帝那因材施教、与时俱进的育儿经了,】
天幕的用词让老臣们嘴角抽搐,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夸奖,倒像是褒义贬用。
【前期,高祖那可是倾尽全力培养太子,同时不遗余力地打压其他成年皇子。到了后期嘛,许是高祖年纪渐长,出于制衡与稳固自身统治的考量,便开始转而打压太子,同时扶持其他皇子与太子打擂台,分其权势。】
听到这里,和太子年龄相差无几的几位皇子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百味杂陈,感同身受。
早些年,他们空有亲王名号,却只能在朝听政,几乎接触不到核心实务,处处受制,想起来便是一把辛酸泪。
当时他们身后的势力不是没有努力争取过,但马背上得天下的皇帝军权在握,乾纲独断,谁敢强硬进言,一顶动摇国本的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承受不起。
也就是近些年,陛下才渐渐放权,允他们施展拳脚。
谁都明白,这是皇帝要用他们来平衡东宫势力,但那触手可及的权利与未来至尊之位,又有谁能轻易放手?无不抱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的决心,投身其中。
在最前方太子也迅速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自己规整的衣袍纹路上,仿佛那蟠龙纹样变得无比引人入胜。身为储君,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修养。
低下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自嘲,育儿经?多么讽刺的词。
寻常百姓家的育儿经是舐犊情深,是望子成龙。而天家的育儿经,却是制衡权术,是扶持与打压并用的帝王心术。
天幕以如此轻松、甚至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将父皇对他,以及对所有皇子的算计公之于众,带着公开处刑般的难堪。
那种被当作棋子,被权衡、被利用、甚至被刻意打压的滋味,此刻被无限放大。难道天家父子,就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吗?
官道旁的茶棚里,几个附近的农户商户正歇脚。天幕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那“育儿经”三个字,让端着粗陶大碗的老农手一抖。
他压低声音,对着旁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嘿!听见没?皇上教儿子,跟咱们养牲口、训鹰似的?先紧着一个喂饱,再撺掇别的上去抢食?”
同行人摇了摇头,“这哪是父子,这是斗蛊呢!”
“嗨,天家的事,咱们也不懂,也不是我等能议论的。”
【当然这里主要指齐王,楚王,燕王,这几位早已成年皇子且背后有势力支持的皇子。
在这时候的高祖眼中:老五,出身有瑕,有外族血脉,自动被排除在竞争序列之外;
老六过于懦弱,沉溺佛法,就差剃度出家了,实在难堪大任;
老七年轻气盛,是个嘴碎的,还需多多历练;十一,年纪尚小,不作考虑。】
【而我们圣祖那时候嘛......】
天幕中拉长了语调,带着一种“你懂的”的笑意。
【在高祖眼里,那就是一整个玩心大到没边儿的熊孩子,纨绔之名响彻京城,不干一点正事!而且他硬是靠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上朝。
直到拖到最小的弟弟都年满十五、出宫开府了,才终于被实在看不下去的高祖强压着不许请假,要给弟弟做榜样。但即使是这样,也是个混日子的主儿,更不能指望。
不过嘛,由此也可见高祖对圣祖的偏爱,以及这个时候的圣祖,压根儿还没生出参与夺嫡的心思。】
黎昭想到前几年与老爹斗智斗勇的场面就忍不住想笑。大晟的规矩是皇子十五岁之前要入瀚海阁就学,十五岁之后就不但要入朝听政,还要继续兼顾瀚海阁的学业。
他放任纨绔之名一方面是向他的兄长们表示他没有夺嫡之心,另一方面也是真的不想两头跑。
这后世的主播是从何处挖来的这些边角料?一朝官方国史断不会记载得如此鲜活生动。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