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知道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史进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方天定的脊背微微一凛。
就在方天定尤疑不定的时候,史进突然道:“天子无戏言。百姓已经迁走了,也不好再留下;没有迁走的也许诺了他们土地。”
“陛下——”
史进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走回御座,却没有坐,只是靠在那张黑漆交椅的扶手上,目光落在方天定脸上。
“不过,”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了些,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方枢密可请他们放心。我不会为难他们。一定会让他们交得上来税的。”
方天定一怔。
交得上来税?
他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回答,和当初答应保留土地时的爽快,如出一辙。
当初史进一口答应“土地全部保留”,他以为史进是退让了,妥协了。
结果呢?
结果百姓一分到田,那些地主就再也雇不到佃户了。
千亩良田,无人耕种,变成荒地。
荒地不能生粮,还要交税——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而现在,史进又说“一定会让他们交得上来税”。
怎么交?
用什么交?
用那些长不出庄稼的荒地交吗?
方天定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既有解气,又有畏惧。
解气的是,那些当年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喊着“陛下不能只想着泥腿子不想着老兄弟”的文官们,如今终于尝到了苦果。
畏惧的是,史进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明。
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人一命,就将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豪绅,逼到了绝路上。
方天定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史进。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打算如何让他们交得上税?”
史进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到时候方枢密就知道了。我想劝方枢密就不要再过问这事,只是告诉他们,信已经带到了,朝廷不会让他们交不上税的。这样的话,方枢密无论是在我这里,还是在他们那边都好做人,都好说话。”
方天定觉得史进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心里,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已经是了如指掌,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臣……臣告退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