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几日,别墅的书桌上,便摞起了一叠精心筛选过的邀约。
钟良将一份烫金封面的清单轻轻放在程溯面前,声音平和:“程生,这几日收到的帖子都在这里了。我按家族声望、近期动向以及与您目前事业可能的相关性,初步筛选了这三份,请您过目。”
程溯放下手中关于葵涌地块的详细水文报告,拿起清单。目光扫过,皆是港城当下炙手可热的名字:老牌英资洋行、新兴的华资地产巨子,以及一份来自航运世家郑氏集团的晚宴请柬。
“有心了,钟伯。”程溯微微颔首。
钟良的筛选精准老辣,剔除了纯粹攀交情的无聊酒会,留下的都是能在某种程度上形成对话,甚至可能带来资源互换的真正场合。
这位前副司长管家的人脉与眼光,果然不俗。
他的指尖在郑氏集团的请柬上点了点:“就这个吧。”
郑家,以航运起家,码头和仓储网路遍布东南亚,其物流资源,与程溯规划中的工业园体系有着微妙的关联。
同时,作为程溯持股的“许氏航运”的竞争对手,这次会面或许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女佣的通报:“先生,11号别墅的福斯特先生来访。”
程溯眉梢微动,这位邻居近来走动得颇为频繁。
这几日已经从最初互称“程先生”、“福斯特先生”的客套,到如今已能互唤名字,关系在亨利主动的推动下,热络了不少。
“请福斯特先生到小客厅稍坐。暁税宅 庚芯醉全”程溯对钟良吩咐道,随即起身。
程溯刚下楼,亨利便给了一个热情的笑容:“程!我的老朋友!听说你最近动作很大,整个港城都在谈论太平山顶的新贵。”
他语气真诚,带着些许与有荣焉的意味。
程溯请他落座,神色温和:“亨利,不过是按计划走出的几步而已,你消息还挺灵通。”
“当然,”亨利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意味,“郑家的晚宴,我也收到了帖子。我父亲和他们有些业务往来。这次他们广发请柬,据说除了惯例的社交,也有意寻找在东南亚新航线上的合作伙伴。我想,这对你的工业园计划,或许是个机会。”
程溯平静地点点头:“多谢提醒,亨利。顺和洋行也在东南亚有不小的渠道,未来与我们程氏置业的合作空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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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湾郑家晚宴
程溯仅带韩飞随行,步入会场。
他身着一袭剪裁极致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一双黑眸沉静如夜海,顾盼间却偶尔掠过锐利的光芒,与他年轻的面庞形成一种引人探究的独特魅力。
他并未刻意张扬,但那份由内而外的沉稳气度,以及过于英俊的东方面孔,让他在一众或白发苍苍、或大腹便便的富商巨贾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他的出现,立刻像一块磁石,吸引了场内诸多目光。
不仅是那些惯于审视商界新面孔的男宾,更有来自女士区域的悄然注视。
“那位就是太平山顶8号的新主人?好年轻,好英俊”几位穿着精致洋装的名媛聚在一处,扇子半掩,低声交换著信息,目光大胆地追随着程溯的身影。
“听说是北边来的过江龙,财力深不可测,一来就拿了葵涌的大地块。”
“看他那气度,可不像是暴发户”
“不知他可曾婚配?”有更大胆的已开始暗自思忖。
连一些见惯风浪的富家太太,也不免多看了几眼,与身边女伴低声品评:“这程生,模样生得真是顶好,比电影明星还精神,看上去还沉稳,难得。”
这些或欣赏、或好奇、或带着算计的视线,程溯自然有所察觉,但他面色如常,步履稳健,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仿佛那些窃窃私语和灼热目光都与己无关。
这份视瞩目如无物的定力,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郑氏集团的掌门人郑启宏,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亲自迎了上来,握手有力,目光如炬地在程溯脸上停留一瞬,笑道:“程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欢迎之至。”
“郑老过奖,晚辈惶恐。蒙您相邀,是我的荣幸。”程溯应对得体,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却不失风骨。
简单的寒暄后,郑启宏便切入主题:“葵涌那块地,风浪不小,搞工业大厦,周期长,回报慢,程生好定力。”
程溯淡然一笑,回应道:“港城制造业潜力巨大,缺的只是一个能提升效率的平台。周期长,方能根基稳固。程氏看好的是未来十年的发展,而非眼前一两年的租金差价。”
他说话时,目光专注,神情认真,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远见,让旁听的几位实业家也不禁微微颔首。
话语中的挑衅意味明显,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连远处一些留意著这边动静的女士们也屏息凝神。
韩飞面色一紧,程溯却已微微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