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被撕开一道口子。但炮台内的火炮和炮手基本无损。
“继续射击!”明军炮营统领吼道,“瞄准裂缝,给我轰烂它!”
第二轮齐射来了。
这次三门炮都调整了角度,全部对准裂缝。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东墙的缺口扩大到三尺宽,透过缺口已经能看见城内的建筑。
“总督大人!”一个军官惊慌跑来,“东墙守军请求增援!缺口太大,快守不住了!”
揆一咬牙:“调一队火枪手上去,用沙袋堵住缺口!”
“可沙袋不够——”
“那就拆房子!拆军营!拆仓库!把能用的东西都给我填上去!”
军官领命而去。
揆一快步走到城墙内侧,俯身查看缺口。裂缝已经从墙顶延伸到墙根,宽度足以让一个人钻进来。墙砖松动,灰浆剥落,整段墙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照这样轰下去,不用三天,东墙就会坍塌。
而明军,还有十一座炮台正在构筑。
“不能这样被动挨打。”揆一握紧拳头,“必须出城,摧毁他们的炮台。”
“可是总督大人,”副官犹豫道,“明军在外围布置了骑兵,还有三道壕沟……”
“那就夜袭!”揆一眼中闪过狠厉,“今晚子时,派三百死士,从西门暗道出城。每人携带火药桶,目标——明军的炮台和火药库。”
副官倒吸一口凉气。
夜袭,而且是携带火药的自杀式袭击。这意味着,这三百人很可能有去无回。
“怎么,怕了?”揆一盯着副官,“别忘了,我们是尼德兰勇士,是东印度公司的骄傲。如果让这些明军在我们家门口耀武扬威,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南洋立足?”
副官立正:“属下明白!我这就去挑选敢死队!”
揆一点点头,转身看向城外。
明军的第二座炮台已经接近完成,工兵正在搬运火炮。更远处,第三道壕沟正在挖掘,无数人影在尘土中忙碌。
郑成功,你想困死我?
那我就让你看看,热兰遮城的獠牙,有多锋利。
子时,热兰遮城西门。
这里不是正式的城门,而是一道隐蔽的暗门。暗门开在城墙根部,高五尺,宽三尺,外面用藤蔓和杂草伪装,只有少数高级军官知道。
此刻,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三百名荷兰士兵鱼贯而出。他们都换上了深色衣服,脸上涂着炭灰,腰间挂着短剑,背上背着用油布包裹的火药桶。每个火药桶装药二十斤,插着三寸长的引信,点燃后十息即爆。
带队的是个德裔上尉,名叫汉斯。他在东印度公司服役十年,参加过六次殖民地战争,以勇猛和冷酷着称。
“记住,”汉斯压低声音,用德语说,“我们的目标是明军的炮台和火药库。两人一组,每组负责一个目标。点燃引信后,立即撤离——但如果被围,就引爆火药,和明军同归于尽。”
士兵们默默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
他们都是自愿报名参加敢死队的。有的是为了丰厚的抚恤金——揆一承诺,战死者家属将得到五百银币;有的是为了荣誉——夜袭成功,名字将载入公司史册;还有的,纯粹是因为对明军的仇恨。
赤嵌楼的失守,猫难实叮的投降,让这些骄傲的欧洲军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他们需要用鲜血来洗刷。
“出发。”
汉斯一挥手,三百人分成三十组,借着夜色掩护,向明军阵地摸去。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强照亮地面。远处明军营地有篝火,但主要集中在营地中央,外围的壕沟和炮台区域只有零星的灯笼。
敢死队顺利穿过了第一道壕沟——那里虽然已经挖成,但还没有布置守卫。明军的主力都在更靠近城墙的第二、第三道壕沟。
很快,他们接近了第一座炮台。
炮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哨兵靠在沙袋上打盹。炮台内,三门重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热兰遮城,炮身盖着防露水的油布。
汉斯打了个手势。
两名士兵悄悄摸上去,从背后捂住哨兵的嘴,短剑割喉。动作干净利落,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一组、二组,负责这座炮台。”汉斯低声道,“其他人,继续前进。”
两组共二十人留下。他们迅速卸下火药桶,堆放在炮位下方。引信被拔出,火折子点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敌袭——”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不是来自炮台,而是来自侧翼。一支明军巡逻队恰好经过,发现了正在布置火药桶的敢死队员。
汉斯脸色大变:“快!点火!”
两组敢死队员慌忙点燃引信,转身就跑。但明军巡逻队已经冲了过来,火铳齐射,铅弹呼啸。
三个敢死队员中弹倒下。
剩下的疯狂逃窜。
引信在嘶嘶燃烧,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轰!轰轰!
三声巨响,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