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大概这么高,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大多数时候得到的是摇头。偶尔有人说见过相似的身影,沈云烬就会在那地方盘桓数日,翻遍每寸土地。
雨夜,他们在破庙避雨。沈云烬坐在漏雨的屋檐下,就着闪电的光芒雕刻一块木牌,正面是“时”字,背面是“言”。这是他准备的寻人牌,每经过一个州县就挂一块。
“殿下,”一旁的侍卫忍不住劝道,“已经一个月了,世子若真……”
“闭嘴。”沈云烬头也不抬,“他活着。”
侍卫欲言又止。他想说正常人中了离魂散又坠河,绝无生还可能;想说殿下您瘦得脱了形,该回京休养了;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递上干粮。
沈云烬没接。他正用匕首在木牌侧面刻小字,这是新添的习惯,每块牌子都刻上当天的日期和地点,仿佛在给某个可能看到的人留记号。
刻完最后一笔,他突然抬头:“你们听见了吗?”
众人茫然,庙外只有雨声。
沈云烬却猛地冲进雨幕,朝着漆黑的山林大喊:“时言!”
回声在山谷间回荡,渐渐被雨声淹没。
沈云烬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刚才那一瞬,他分明听见时言在唤他名字,就像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
“我知道你还活着。”
沈云烬对着虚空轻声道,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是雨,“等我找到你……”
远处闪电劈开夜空,刹那的光亮中,山崖上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等沈云烬再定睛看时,那里只剩下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