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决绝且傲慢。
“还给你?凭什么?”
他侧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
“如果你真的怕痛那就躲在那个蝙蝠的披风后面哭吧。或者”
维吉尔的手搭在阎魔刀上,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过来。打败我。”
“用你剩下的力量,用你那些还没被抢走的所谓‘纯粹’。”
“证明给我看,这股力量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有价值。”
空气凝固了。
沙赞愣住了。
他不懂。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还要抢走?
“可是”
沙赞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那是我的!而且而且没了那个,我就不能象之前那样硬抗子弹了!”
“那就学会躲。”
维吉尔冷笑,“那就学会在被打中之前,先打倒敌人。这才是战士,而不是一个只会挨打的沙包。”
布鲁斯依旧沉默。
他没有阻止这场近乎霸凌的对话。
那个总是把逃跑和认怂挂在嘴边的孩子,此时此刻,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种除了食欲之外的火光。
那是尊严被践踏后的怒火。
“好。”
沙赞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打,那就打。”
“如果你输了不仅要还我的力量,还要请我吃汉堡!”
“轰——!!”
沙赞动了。
在墨丘利神速的加持下,他那个红色的身躯化作一道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的金色闪电,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拳。
仅仅是赫拉克勒斯那种足以推倒山岳的蛮力。
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然后炸开。
维吉尔没有躲。
或者说,拥有了阿喀琉斯不败之躯的他,此刻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他举起阎魔刀的刀鞘,横在胸前。
当——!
那种金属撞击的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
维吉尔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几米,脚下的柏油路面被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没有倒下。
蓝色的魔力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脸上露出了狂热的兴奋。
“不错。”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这就是半神的力量吗?沉重得让人愉悦。”
下一秒,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是空间。
蓝色的次元裂缝在沙赞的背后无声张开。
维吉尔一步踏出,手中的太刀已经出鞘。
数十道蓝色的刀光在同一时间绽放,象是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将沙赞完全笼罩。
“小心背后!左脚起跳!雷击!”
脑海里的弗朗西斯卡发出了尖叫。
沙赞笨拙地向上一跃。
虽然动作难看得象是一只受惊的大鹅,但宙斯的雷霆依然响应了他的召唤。
咔嚓!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他体内爆发,硬生生冲散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闭合的空间斩击。
两人在空中碰撞,又迅速分开。
费城的夜空被蓝色和金色的光芒交替撕裂。
“太慢了。”
维吉尔站在一盏摇摇欲坠的路灯顶端,黑色的风衣下摆如乌鸦的翼展般垂落。他居高临下,阎魔刀并未归鞘,刀尖指地,一滴殷红的血顺着寒光凛冽的刃口滑落,在坠入尘埃前被苍蓝色的魔力蒸发。
那不是他的血。
下方,红色的身影正从一堆碎砖烂瓦中爬起。
沙赞抹了一把脸颊,手背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他吸着冷气,龇牙咧嘴地看着那个伤口。
没了阿喀琉斯神力的他已经不再坚不可摧
“嘶好疼!你这人怎么专往脸上招呼?”
沙赞抱怨着,脚下的动作却不敢停。
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再次泵动,他猛踏地面,整个人象一枚出膛的炮弹轰向路灯顶端。混凝土街道在他脚下崩解,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维吉尔没有动。
他只是轻篾地看着那只裹挟着金色雷霆的拳头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要是以前,他会侧身,会滑步,会用技巧戏耍对手。
但现在不需要。
阿喀琉斯的神力,正在他的皮肤表层流转。
那是一层看不见的铠甲,一种令他沉醉、名为无敌的错觉。
“砰——!”
路灯杆震动。
金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维吉尔交叉的双臂上。
巨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整个公园,数千枚叶片如雨般倾泻而下,在路灯的残光中折射出纷乱的光影。
维吉尔向后倒飞而出。
但他在笑。
直起腰,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双臂有些发麻,骨骼在哀鸣,但没有断,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诸神之力’?”
维吉尔挽了一个刀花,那种成年男性独有的低沉嗓音里,藏着一个八岁男孩得到新玩具后的眩耀感,“只是用来当沙包,确实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