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
布鲁斯向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披风在夜风中鼓荡,试图用这种视觉上的扩张来对抗对面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要被力量迷惑了心智。”
他的声音很冷,象是一盆冰水,“那不是属于你的东西。那是从别人胸口抢借来的。”
“迷惑?”
维吉尔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
手指微动,空气中便有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悦耳的噼啪声。
他抬起眼皮,那种冰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你错了,布鲁斯。”
维吉尔的声音带着一种成年人的磁性,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傲慢。
“力量本身没有意志。它就象这把刀”
他轻轻抚摸着阎魔刀的刀柄,“它不会迷惑谁,它只会被强者握住。”
“而我。”
维吉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对弱者的怜悯,“只会支配力量。无论这力量是来自于雷霆,还是来自于地狱。只要它够强,就是我的。”
“那这个孩子呢?”
布鲁斯指了指角落里目定口呆的沙赞。
“你剥夺了他的保护伞。”
“因为他不配。”
维吉尔看都不看沙赞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只失去了爪牙的小猫,“如果连自己的力量都守不住,那就证明他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这把‘枪’。”
“那你就有资格?”
布鲁斯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所谓的强大,不过是创建在掠夺之上。这不是支配,这是盗窃。就象是一个小孩偷了大人的车,就以为自己是个赛车手了。”
这句话戳中了痛点。
维吉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盗窃?”
他缓缓拔刀。
并没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半寸寒芒。
仅仅是这半寸,整个巷子的空气就被切成了两半,两旁的墙壁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维吉尔声音轻柔,“这是征服。”
“维吉尔”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如果这样,你就永远只是个‘获得了力量的孩子’。而不是你想成为的那个男人。”
两人对峙。
一旁的沙赞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两个明明没有打起来却比打起来还可怕的人。
“你的意思是,只有象他这样”
他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沙赞,“只有这种满脑子只有食物和逃避责任的傻瓜,才不会迷失?而我”
维吉尔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并不属于血脉、却与之产生奇妙共鸣的古希腊神力。
这股力量在他体内奔涌,让他那颗原本总想要追赶什么而感到焦虑的心,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坚若磐石的平静。
“我不配拥有,是吗?”
维吉尔盯着布鲁斯,“你想让我把这种power还给这个懦夫?”
布鲁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双白色的目镜看向了沙赞,象是在等待着什么。
坏掉的路灯将光打在了这个看起来很无辜的红衣男孩身上。
沙赞被二人看得有点发毛。
他挠了挠脸颊,“那个哥们儿。”
红衣壮汉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来解决这个纠纷。
“虽然我不懂什么配不配的但你刚才拿走的那个发光球,好象是阿喀琉斯的力量。”
“那是我的勇气也是我的护甲。”
他吸了吸鼻子,显得有点委屈。
“没那个东西的话,虽然我也能变身,但我其实挺怕痛的。”
维吉尔愣了一下。
怕痛。
这个理由简直烂到了极点,烂到了让他都觉得荒谬的地步。
一个本该站在众生顶点的神,居然会为了怕痛这种凡人才有的理由而向他乞回力量?
“可笑。”
维吉尔摇了摇头,“如果你只是因为怕痛而需要力量,那你确实不配。真正的战士,是以伤疤为荣的。”
“但是”
沙赞小声反驳道,“如果是为了保护玛丽奶奶不被垃圾桶砸到脚,或者为了不让那个卡车司机受伤我不怕痛。但如果只是为了挨打”
他摊了摊手。
“谁会喜欢挨打啊?那是受虐狂吧?”
为了别人不怕痛。为了自己才怕。
这就是布鲁斯口中纯粹的心吗?
维吉尔看着沙赞,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正闪铄着金色光芒的手。
那股力量在他手里很顺从,甚至可以说很强大。
换做任何一个好孩子,甚至是换做但丁,这时候可能都会因为这句话而心软,把它还回去。
但维吉尔不是。
“吵死了。”
维吉尔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他五指猛地收拢,死死地扣住了那团光芒。
强横的魔人意志如同一场蓝色的暴风雪,瞬间冲刷过那团金色的神力。
强横的魔人意志如同一场蓝色的暴风雪,瞬间冲刷过那团金色的神力。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
蓝色的身影显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