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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2 / 3)

簸,女子体弱晕眩也是常事。官差见她神情惶惶,又言语琐碎,不似作伪,便也未再深究下去。

整整三日盘查,衙门终于拼凑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真相。一伙早有预谋的贼人,伪造公凭混上客船,暗中摸清贵客住处。原本计划悄无声息地窃取财物,次日便在河滩县下船遁走。谁知那夜行窃时,不慎惊醒了赵胜。贼人慌乱之下将其击晕,又捆了手脚、堵住口鼻。本只想求财,可形迹已然败露,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人抬起来,往河里一推,毁尸灭迹。

他们也不敢把人带远了再丢。一来,这深更半夜的,抬着个大活人走动,万一撞见起夜的,事儿就大了。二来,这河水日夜不停地流,人往下一沉,用不了一夜便能冲出几十里地,谁能捞得着?

他们原先也没备逃路的小艇。这会儿人杀了,天亮必定事发,慌不择路之下,只得连夜在渡口偷了条小艇,趁着夜色仓皇遁走。至于赵胜为何无人及时发觉,这里头又绕出几道弯来。赵胜那人讲究,嫌小厮夜间睡觉打呼,扰他清梦,便把人安排在隔了一个空房的远些的舱室。那夜贼人进屋后惹出来的动静,小厮那边压根没听见。后来走水,众人慌乱着救火,小厮和船主平日又畏赵胜严苛,怕深更半夜去敲门反讨没趣,便也没敢往那头凑。等天亮回过神来,人早没影了。大伙听罢,皆是恍然一叹,又免不了唏嘘几句。虽说元凶是那伙在逃的贼人,可细想起来,赵胜这一遭,也实在是命数该绝。这一连串的巧合,环环相扣,少了一环,他兴许都丢不了小命。他若把小厮安置在近处,甚至同住一间,那夜便有人能及时察觉异状,两个人应对,未必没有活路。再退一步说,即便落了水,那一声“扑通”在静夜里何等分明,船上水手个个水里来浪里去,本可立时施救,偏巧那时又走了水,一般人的心神都给引了过去,谁还顾得上水里有声没声?就连衙门里也都私下议论,许是他平日行事太过,终有此报。林芜默默听着衙门暂且得出来的真相,沉默不语。衙门的追捕文书发往沿河各县,重点缉拿那三名逃走的年轻汉子。船主为息事宁人,咬牙给所有乘客退还了一半搭船钱。所幸河滩县离淳州仅剩两日水程,往来客船也不少。林芜未多做停留,很快便另寻了一艘稳妥的客船,带着林景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一路顺水,两日后抵达淳州。

淳州城依水而建,水网密布,码头上桅杆林立,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客货船只。船还未完全靠岸,便已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下了船更是人声鼎沸,不用往城里走,已热闹非凡。各色食摊、旅舍、脚店、货栈沿河铺开,人流车流来来往往穿梭。林芜牢牢牵着林景,穿过拥挤的人流。此时日头已偏西,再寻直往湖州的客船定是来不及了,于是就近寻了间看着还算规整的旅舍落脚。时下对正经旅舍有细致的章程。比如有官员、举人、商人住宿,需报知邻保,夜间巡查看顾;客商若在店内买卖货物,店家需引荐已登记在册的可靠牙人,既防私下交易逃税,也免客商遭不良牙人欺诈勒索。此外,若住客行迹有异或突发疾病,店家也须及时报官,并酌情照应。虽入住程序略显繁琐,但他们手上公凭户帖一应俱全,倒是很顺利。安置好后,见楼下堂屋热闹,林芜又带着林景下去,简单点了两碗索饼与一碟小菜。还未落座,旁桌的议论声便飘了过来。果然,人人都在说赵胜那桩事衙门盘查才没过几日,事情正新鲜,赵胜之死已被添上了好几层离奇色彩。“要我说,这是报应。平日那般张狂,连河神都看不过眼,派了水鬼来索命哩!”

“嘘,小声点。我听说啊,他是替宫里那位娘娘出来看铺子的,怕是碍了谁的眼。”

“看铺子也能看出杀身祸?”

“你是不晓得,出了京城,谁买宫里那位的账?那生意场上的恩…”“我倒觉着,未必是外头的人。后位空悬,那位娘娘风头最盛,可是出身一般,啧啧,宫里其他贵人,能容得下她把手伸这么长?”“那位如今怕是气得不行。”

“气什么?一个跑腿的罢了,真要紧的人哪会派出来?连个小吏都不是。”“你们怎么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婶母家的妹子的弟妇的大兄的小娘子可是……“我有个远房亲戚的连襟正巧在那客船上,他亲眼瞧见尸首腰间玉佩没了,听说那可是宫里的物件,寻常贼子哪敢动?指定是宫里自己人动的手,贼喊捉贼!″

“还有更邪乎的。那晚还走水了,这般巧合!怕不是早年被他逼死的冤魂顺着水来找他了”

林芜默默吃着面,耳里听着这些越发离奇的揣测,传言越传越歪,也不知会引出什么变故?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越快离开越好。第二日一早,她带着林景再到码头探问船期。今日人流似乎更密了,嘈杂声里,“织云行"三个字反复飘进耳中。

她心头一跳,立刻寻了个食摊,一边买了个油饼,一边朝摊主随意问道:“倒是巧了,我前些日子从凌州来,可是在码头亲眼见着织云行的队伍往南崖去了,怎的又说织云行在这儿?”

“是去往南崖,但那是小东家带的队。这是老东家的队,要返湖州的,“那摊主还未回答,旁边一个力夫便接口道,“可惜这回在淳州不做逗留,只是稍稍靠岸,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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