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月也懒得提醒他把衣服穿好,既然精力这么旺盛,多烧几日看起来也无妨。
沈池月站起身:“今夜你自己睡吧。”
江凛很是乖巧地“哦”了一声,躺回了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在外面,看着沈池月走出房门。
沈池月去了客房,本想冥想一遍清心心诀度过这一晚,却提不起精神也静不下心。
她在床边坐下,又缓缓侧躺了下去,手放上小腹,那里的感觉…像是被撑'开了,还有点胀。一闭上眼,仿佛有烧红的铁木奉仍在体内隐隐发烫。这时候再念清心诀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她真是失了分寸,违了礼义廉耻……才会应允和他做这么荒唐的事。此刻一静下来就心绪纷乱,沈池月轻叹一口气,索性起身去院中将竹竿上晾晒的衣物都收了下来。
这几日她几乎全天都在天衍阁,这些衣裳想来是江凛自己洗的。细细回想,江凛不仅会做饭,家务琐事似乎也都亲力亲为、做得顺手。…若非确实好色,沈池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夜风轻拂,院墙之上的空气隐隐有波纹荡漾,是江凛这几日找来阵师里里外外设的隐形结界,说倘若有刺客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雪球也醒了,摇摇摆摆地来蹭她,沈池月蹲下身,双手轻轻揉了揉小狗的脸。
几日时间雪球明显长大了一圈,依旧贪睡,醒着时却又像有用不完的精力,照这势头,恐怕不久之后真会干出些拆家的行径来。沈池月回到客房,以往数年,夜里她时常都是打坐修炼度过,如今修为境界也再难寸进,便随手取了卷书看了一夜。天快亮时,院外传来案窣的动静,是江凛自行起身将药温好喝了。见她推门出来,江凛眼神微亮。
沈池月看他脸色红润,眉间舒展清朗,哪有半点病气。倒也不是江凛昨夜在装,只是他睡觉时,体内无定诀好似自行运转,清灵的生命气息悄然滋养肺腑,一觉醒来就好了大半。江凛也不知如何解释,若对沈池月说自己的功法竞有着堪比医修的神效,他料想沈池月多半也是不信的。
“今日还去天衍阁吗?"江凛随口问道。
他里衣外面只披着一件单薄外衣,松松垮垮。墨发也未像平日那般束起,闲散柔顺垂落肩头。
许是刚醒的缘故,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嗓音也低沉柔和。这般看去不似习武之人,倒像个温润的文人墨客。“不去了”三字已到嘴边,沈池月却又改了口。“不会再去了。”她淡淡道。天衍阁那些人本就不乐意见她时常露面,如今她的职责已完成得差不多,确实没有再去的必要。
江凛点点头,心想如此甚好:“那我去了。”沈池月隐隐觉得,方才自己若是说还要去天衍阁,他今日或许便不会动身了。
这几日就算两人同在天衍阁,江凛也总像是在忙着什么要紧事,刻意与她错开,避而不见。
沈池月本也无意追问缘由,便只是轻轻颔首,什么也没说。沈池月梳洗完走出房门,江凛已径直去了厨房准备早膳。这几日下来,她竞也渐渐习惯了这原本难以想象的画面。
“我不回来吃晚膳,"江凛想了想又道,“应该会很晚回来。”他想要给沈池月斫一把琴,年关之前送给她,偏这几日心绪不宁进度慢了许多。不能再耽搁了,他想。
沈池月应了一声,神色一如往常。
江凛却莫名觉得她有些冷淡,是因为这些日子他总避着她做琴,没什么交流,让她心里不舒服了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是他在自作多情一一
江凛垂下眼睫,用喝汤的动作将眼中一丝委屈遮掩过去。她又不喜欢他,又怎会像他一样在意对方回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