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上朝
鉴于上一次谢水杉睡着醒过来之后对朱爵实施的"暴行”,朱鹉率先起身去长榻那边“避难"了。
江逸带着人,硬着头皮叫醒谢水杉起来去上朝。但是由于安神药下的量太大了,谢水杉连推都推不醒,江逸只好手指上沾一点水,照着谢水杉的脸上甩。
谢水杉睁开眼睛的时候,表情极其不耐,这瞬间戾气横生的模样,竞然同平时朱鹦发火的时候无甚区别。
不只是江逸,所有守在床边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利落地跪在地上。谢水杉身上被“药"得绵软,撑着手臂起身,抹了一把脸,皱眉看着江逸说:“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江逸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用最简明扼要的语言说明了麟德殿那边出现的状况,以及目前谢水杉必须代替朱鹦去上朝的事。
而后众人都等着谢水杉的反应,就连坐在长榻那边的朱鹉,心中也高高地提起来。
他昨日才跟这谢氏女商议好合作,但是谢氏女说到底,是有疯病的。她对自己的性命都毫不怜惜,她若是不能随心所欲,朱鹉一点都不怀疑,她会再寻死一次。
朱鹗本来是想着慢慢地哄着谢氏女给他做事,但是麟德殿那边的事情出得蹊跷突然。
这个当口太巧了,若是这谢氏女不是服用了千年山参,三天之内就起死回生,今日去上朝的只能是朱鹗。
那么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钱氏官员会想什么办法,揭穿他或者威胁他这个残废,好围魏救赵,让被他圈禁在蓬莱宫里的太后钱蝉重现人前?
上一次朱鹗让谢氏女去参加的是一个鸿门宴,这一次……朝会之上的凶险,或许比那日更甚数倍。
她从未经受过坐朝的训导,她若是被那些朝中虎狼在御座之上逼出哪怕一丁点的端倪,后续的一切都极难收拾。
她太不可控了。
尤其是在发病的状况之下。
朱鹉心;中焦灼非常。但眼下已经别无选择。先任凭她对这些手下们狠狠地发作一通,再设法哄着劝着,让她去做一次“木偶傀儡"。
只要前朝给朱鹗争取一点点反应的时间,他将后宫之事搞清楚,就能化解此次危机。
江逸冒着被弄掉半条老命的风险,膝行两步,离床边更近,说道:“请谢姑娘更衣上朝。”
江逸是想让谢氏女拿他撒气,打了他就不好为难其他的侍婢。这样少监还可以如常送她去上朝。
谢水杉满脸烦躁地坐在那里,看着江逸的橘皮老脸片刻,问道:“朱鹦呢?″
她先前好歹还客客气气半真半假地叫朱爵一声"陛下",偶尔贴着他耳边喊一声小红鸟,但是如此冷声直呼名讳,还是第一次。侍婢们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让自己暂时变成耳聋之人。江逸微微一颤,正要说话,朱鹗在长榻那边接道:“朕在这里。”他命人用二人抬的小腰舆,将他抬回床边,坐在床边的一把交椅之上,看着谢水杉说:“麟德殿那边的事发突然,如今除了你没有人能替朕去上朝。朱鹗表情严肃,说道:“朕可以答应你,这种突发状况只今日一次,待朕查清……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谢水杉看着朱鹦说:“我怎么浑身上下没有力气?脑子也昏昏沉沉的。熟悉的药物过量的颤抖和冷汗,因为她醒过来更严重了。谢水杉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她正如朱爵所想,半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见朱鹦被戳穿后百口莫辩的神色,好笑地看着朱鹗说:“这安神药是致死量吧?”
她情绪兴奋期能这么轻易地睡着,并且现在躺下还能立刻入睡的状况,非常稀少。
现代世界她专属的医疗团队,不可能为了让她睡觉过度用药损害她的身体。谢水杉兴奋期就只能熬着。
朱鹦:“……是极量,但是朕仔细询问过医官,不致死。”谢水杉抬手打了个哈欠,而后道:“这药挺好使的,以后可以多用。”朱鹗拿不准谢氏女的意思,他看着她,看不透她的心思、揣摩不出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这种状况极其稀少,因此朱鹦的神色显得很紧绷,腰背紧紧地贴着靠椅,还本能地舔了几下嘴唇。
谢水杉却把朱鹗看透一般:“怕什么,我不是随便打人的那种疯子。”“既然已经答应替你行走人前,便不会推脱。”“不是要上朝?让人过来伺候我起身吧。”药效太猛了,靠谢水杉自己挪动确实是有点狼狈。朱鹦扣着交椅扶手的手掌微微一松。
江逸的神情都诧异了一瞬。
这女疯子……平时能把人折腾死,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反倒是通情达理了嘿!
侍婢们七手八脚,将谢水杉从床里面扶到床边。而后围着她开始伺候她洗漱,更衣。
更衣的时候需要为她缠裹束胸,今日的常朝没有那么简单,谢水杉又是个女子,绝不能露一丝一毫的形迹。
丹青上前,为谢水杉描画眉眼。
她必须让谢水杉看起来和平时上朝的那个“陛下”一样。调好了肤色脂膏准备给她堵耳洞,看到谢水杉竟然没穿耳的时候,有些惊讶。
本朝女子大多年幼之时便会穿耳,小孩子恢复得比较快,穿好了,为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