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楚藩噩耗!一日三连击!老朱终究还是倒下了【求月票啊】
朱允熥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劈在了这死寂又暗流汹涌的奉天殿中。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上一刻还在唾沫横飞、引经据典要将张飙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江南文官们,张着嘴,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那激愤又暗藏快意的表情还没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石破天惊的呐喊给震得目定口呆。
蓝玉猛地转头,豹眼圆睁。
他看着门口那个逆光中单薄却挺直的身影,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是混合着这小子有种”和你他妈找死”的复杂神色。
常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向前踏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户部尚书郁新浑身一震,抬起苍老的脸,看向朱允熥的目光充满了震惊、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最不该出现、也最不该为张飙说话的人,会用这样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冲出来。
而蒋扶着老朱的手臂,则微微一紧。
他锐利如刀的眼神瞬间锁定了朱允熥,评估着这个突发状况的风险,肌肉悄然绷紧,进入随时可以扑出的状态。
云明吓得魂飞天外,差点直接瘫软。
他看着朱允熥,又看看老朱铁青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这位小爷是嫌命长吗?!】
而御座之上,朱元璋。
在那一声刀下留人”和先从我朱允熥的尸体上踏过去”炸响的瞬间,他空洞望着藻井的眼神骤然凝聚,如同沉睡的巨龙被蝼蚁的挑衅惊醒。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那双因为盛怒和吐血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翻涌着岩浆的寒潭,死死地钉在了朱允熥身上。
没有立刻暴怒,没有厉声呵斥。
但那目光中蕴含的压迫感、冰冷感、以及一种被至亲之人公然忤逆背叛的极致痛楚和暴虐,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只有老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朱允熥因为狂奔和激动而尚未平复的喘息。
死寂。
令人室息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象刀子在所有人神经上刮过。
终于,老朱开口了。
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凝固的空气:“你————刚才说什么?”
“咱没听清。”
“再说一遍。”
每一个字,都象冰珠子,砸在光滑的金砖地上,带着回音,也带着能将人灵魂冻裂的寒意。
朱允熥站在殿门口,逆光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身形却挺得笔直,甚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微微颤斗。
他能感受到那来自御座、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目光,能感受到满殿文武或惊骇、或嘲弄、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注视。
压力如山。
但他胸膛中那股炽热到近乎疼痛的执念,支撑着他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向老朱那可怕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淅,一字一句地重复:“孙儿说——”
“请皇爷爷,刀下留人!”
“谁要杀张飙张先生一””
他顿了一下,喉咙滚动,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后半句:“先从我朱允熥的尸体上踏过去!”
“哗——!”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朱允熥真的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将这句大逆不道、近乎决裂的话再次吼出时,奉天殿内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和惊呼。
“狂妄!”
“放肆!简直无法无天!”
“三殿下!您怎能如此对陛下说话!”
“为了一个谤君辱祖的狂徒,您连君臣纲常、祖孙亲情都不要了吗?!”
反应最快、声音最大的,依旧是江南文官集团。
袁泰、方孝孺等人又惊又怒。
他们刚刚还在为即将铲除张飙这个心腹大患而兴奋,转眼间却杀出朱允熥这个程咬金,而且是以如此激烈、如此不留馀地的姿态。
这打乱了他们的节奏,更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朱允熥此举,无疑是将自己与张飙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若让他闹成,张飙未必能立刻死,而朱允熥这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顽劣”皇孙,恐怕会借此进入皇帝,甚至朝野的视野。
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必须立刻将这股苗头掐灭。
将朱允熥也打成张飙的同党。
“陛下!三殿下年幼无知,定是受了张飙那奸贼的蛊惑!”
袁泰立刻出列,痛心疾首:“张飙谤君辱祖,罪证确凿!三殿下不思为君父分忧,反为奸贼张目,甚至口出狂言,以死相胁!此乃大不孝!大不忠!”
“臣恳请陛下,立刻命人将三殿下带下去,严加管教!莫要让奸邪之言,污了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