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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尽落相思花(1 / 3)

第32章满城尽落相思花

王从道站在街口看着那场火,火是从栖云客栈二楼烧起来的,火舌贪婪,舔舐木窗和廊柱。黑烟滚滚,一直升到冬季铁青的夜空里。木头爆裂,万虫哀鸣。

他看见那个穿红袄的女童跪在火光里,她的棉袄下摆已经着了,火苗顺着布料往上爬。她在哭,一声一声地喊娘,声音被火焰烫得嘶哑,不像童音,倒像老鸦的哀啼。

王从道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看火,看那个着火的孩子,看客栈临湖那扇破掉的窗户。窗棂断得很彻底,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碎片掉在楼下湖面上,湖心的涟漪还没散尽,一圈一圈,慢吞吞地荡着。

他的心烫了一下,很轻,是一枝春,那东西在下面,在水里,正烧着自己。该去了。

他这么想的时候,手里的剑已经出去了。律令剑离开剑鞘时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比夜色更深的暗影,直直地穿过火焰与浓烟,没入女童心口。哭声停了,小小的身影晃了晃,向前扑倒,彻底被火舌吞没。王从道收回目光,朝客栈走去,走到临湖的那一面,抬头看了看二楼破掉的窗。

然后纵身,跃起,黑袍在火光里展开像巨鸟垂死的翅膀,没入那片漆黑的湖水。

冷。

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带着河底淤泥和陈年水草的腥气。光线消失了,火焰的喧嚣也消失了。

他在下沉,任由身体往下沉。

手里握着的避水珠亮起来,昏黄的一团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越往下越黑,水越冷。这湖比他想的要深,明珠的光晕边缘,开始有东西飘过,烧焦的木屑,碎布,还有灰白的,细小的虫尸,密密麻麻,像下了一场倒流的雪。然后他看见了那团光。

在湖底最深处,乱石和水草之间,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光是从一枝梅花上发出来的,那枝本该插在客栈白瓷瓶里的一枝春。此刻它所有的花苞都开了,开得那样用力,花瓣是鲜血的颜色,在漆黑的水底静静燃烧。一枝春,开了。

光裹成一个茧,李好就在那茧里,她蜷着身子,双手还死死抱着花瓶,湿透的头发像水草缠在苍白的脸上。眼睛闭着,胸口轻微地起伏,一下,一下,慢得让人心慌。

湖水厚重,他并指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灵力溢出,凝成一道极细的蓝线,穿过千重寒水。

一道淡金符文浮现,明华君声音含笑:“离涯君?找到画师了么?”王从道盯着水底那团红光,声音透过水流,模模糊糊道:“金青玄,一枝春开了,有人困在里头了,怎么弄出来?”明华君道:“这东西开启,便是将人神魂拖回最想知道的过往。若那段过去里本就没有她,时光流转完毕,自然就能脱身。”王从道声音沉沉:“如果,那段过去里,有她呢?”“那就麻烦了。“明华君语气严肃起来,道:“一个时空,容不下两个相同的人。闯入者会顶替掉过去的自己。若是心智不坚,或对那段过往执念太深,极易假戏真做,沉溺其中,再不愿醒。更糟的是。“他顿了顿,“若她妄图改变早已发生的事,必遭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彻底被过去吞噬,现世只留一具空冗o

他叹道:“而且这一枝春本身,力量有限,如同燃香。你看它花开正盛,便是在持续消耗。待最后一瓣凋零,光华散尽,若神魂还未归来,便是神仙也难救。”

王从道看着光茧中李好安静的面容,直接问:“如何强行带人出来?”“难。”

明华君沉默片刻,才道:“外力强闯,如同重锤击玉,恐伤其魂。唯有两条路,或有一线生机。其一,靠她自己于幻境中看破虚实,明白身在何处,生出强烈归来之念,但这需要莫大的机缘和定力。”“其一一一”

明华君凝重道:“需有一人,亲身闯入那回溯之境。此人须与她现实牵绊极深,且能认出她。以此人为引,或可为她指明归途,带她一同返回,不过凶险之极。”

王从道垂眼,道:“我会带她回来。”

明华君的声音提高,警醒道:“王从道,你莫要冲动,此非儿戏,那回溯之境排斥外来者,你强行闯入,自身神魂必受冲击,最可能的结果便是记忆受损,若你在里头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何而去,或是…认不出她来,你们二人便真要一同困死在那虚假过往之中,再无归期。”水底幽暗,血色梅光映着王从道半边沉寂的侧脸。他眼睫都未颤动一下,声音平稳,清晰,只重复了一遍。

“我会带她回来。”

随机他挥了挥衣袖,淡金符文消散,只有那枝血梅还在无声地烧,李好还在光茧里无知无觉。

她像是睡着了。

王从道在光茧旁站了一会儿。水流推着他的衣摆,明珠的光和一枝春的光混杂,在湖底投出晃动不安的影子。他伸出手,抬手悬在光茧上方,停住,最后只是很轻地碰了碰,确认那温度还在。

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黑衣铺在湖底,明珠搁在膝上。他就这么坐着,闭上了眼。

他会进去,找到她,然后,带她回来。

城主府的相思花落了。

细细碎碎,胭脂红的瓣,静悄悄铺了一地,沿着青石缝,沿着枯池边,沿着无人走过的台阶。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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