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过程?”他问。
危安点头。
“那就坐好。我们今天做最后一次集体回忆——不是回忆他做了什么,是回忆他怎么写的。”
程俊杰:第一个函数,noralize_exploitatio
“这个函数的核心逻辑很简单:把一个‘异常行为’变成‘正常行为’。你爸在注释里写:‘异化的开始,不是习惯痛苦,是不再对痛苦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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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比喻,是编程的注释。他在写代码的时候,同时写自己。”
“我第一次读到的时候,后背发凉。”
魏超:第二个函数,aestheticize_cruelty
“这个函数做的是‘美化’——把残忍的代码写得漂亮、优雅、高效。”
“你爸在注释里写:‘当我开始欣赏自己作恶的技术美感时,我已经不是被迫作恶了。’”
“你知道吗,这句话救了我。”
“怎么救的?”
“后来我在边境抓人贩子,每次成功之后,会不由自主地得意。然后我想起这句话——‘欣赏自己作恶的技术美感’——我警醒了。”
“功劳也有你爸一份。”
鲍玉佳:第三个函数,rationalize_har
“这个函数的核心是‘合理化’——用逻辑证明‘伤害是合理的’。”
“你爸在注释里写了一个例子:骗富人1000元比骗穷人1000元好,因为富人损失小。这个逻辑看似有道理,其实是在骗自己。”
“他后来告诉我,园区里很多技术员就是这样活下来的——不是靠麻木,是靠‘合理化’。”
“他们对自己说:我只骗有钱人,我不害穷人。”
“但系统不会区分。系统只会区分谁更容易骗。”
陶成文:第四个函数,transfer_guilt
“这个函数只有三行,但注释占了半屏。”
陶成文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写这个函数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在用技术手段逃避心理责任。”
“他知道是自欺欺人,但他需要。”
“因为那些名字太重了。”
马强:第五个函数,desensitize_terology
“这个函数改变语言——把‘诈骗’改成‘收网’,把‘受害者’改成‘鱼’,把‘话术优化’改成‘饵料配方’。”
“你爸在注释里写:‘语言会重塑思维。当你用“收网”代替“诈骗”一千遍后,你对“诈骗”这个词的情感反应就死了。’”
“他一边写代码,一边记录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奉雨:第六个函数,optiize_addictio
“这个函数是我最恨他的地方。因为它把毒品戒断反应的模型移植到了诈骗系统里。”
“他用代码制造了‘成瘾机制’——小额连环诈骗,让受害者一步步掉进去。”
“但他也在注释里写:‘写这个模块时,我没有任何生理不适。’”
‘我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会写代码的尸体。’”
林奉雨眼眶红了:
“他说的没错。他那时候已经死了。”
“但他还在写注释。”
“还在记录。”
付书云:第七个函数,noralize_violence
“这个函数处理的是‘暴力正常化’——把殴打、电刑、水牢,变成系统里的‘错误反馈机制’。”
“你爸在注释里记了一件事:他带的一个‘技术培训生’,第一次听到受害者哭声时惊恐的脸。”
“我对他说:‘习惯就好。’”
“那天晚上我扇了自己二十个耳光。”
“不是为‘习惯就好’这句话——这句话是真的,十四个月足够让任何人习惯任何事。”
“我是为我接受了自己变成了会说‘习惯就好’的人。”
付书云合上文件:
“法律上,这叫‘胁从犯’。道德上,这叫‘共犯’。”
“他自己知道。”
马文平:第八个函数,aestheticize_sacrifice
“这个函数最复杂。因为它试图把‘死亡’浪漫化。”
“你爸在注释里写:‘用死来逃避活着的责任——这算什么赎罪?’”
“他把自己骂醒了。”
“但骂醒之后,他还是选择去死。”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路。”
孙鹏飞(视频连线):第九个函数,delegate_redeptio
“这个函数处理的是‘委托救赎’——把真相留给后人,让后人替自己赎罪。”
“你爸在注释里写:‘这也是自欺欺人。把责任推给“后人”,和把责任推给“主管”,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他知道自己又在逃避。”
“但他还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