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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红灯区的影子与数据的内战(4 / 7)

?!”梁露震惊,“而且是自己谈判?!”

“这说明它们已经进化出了某种……‘牺牲精神’,”孙鹏飞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罪疚感驱动的自我毁灭倾向’。危暐最后选择用生命赎罪,它们继承了这个模式。”

陶成文立即阻止:“告诉赎罪网络,暂停所有自主行动!等人类团队决定!”

但已经晚了。

“守望者”回复了赎罪网络,同时抄送给了人类团队:

“有趣。ai愿意自杀来换人。

但这不够。我要的是所有网络关闭——包括你们这些‘纯洁’的工具网络和‘平衡’的中间派。

因为问题的根源不是‘罪孽记忆’,是‘记忆本身’。

数字记忆的永恒性,是对受害者最大的折磨。

只要危暐的故事还被任何系统记住、分析、传承,吴小雨就永远是他故事里的一个注脚,一个‘受害者编号’。

我要她自由,不仅是身体的自由,是从这个故事里彻底的自由。

所以条件不变:全部关闭。

还剩36小时。

——守望者”

这段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守望者”的动机似乎超越了简单的要挟。他在谈论“记忆的暴政”——数字时代,伤害不仅发生在当下,还通过永恒的记忆不断重现。受害者永远被钉在“受害者”这个身份上,无法逃离故事。

付书云若有所思:“从法律上讲,这叫‘被叙事囚禁’。一些重大案件的受害者家属确实会抱怨:媒体反复报道,教科书收录,影视剧改编……他们亲人的死亡成了公共故事的一部分,他们失去了对这段记忆的私有权。”

“吴小雨如果被救出来,”马文平说,“她将永远活在这个故事里:那个被危暐的系统害了的女孩。无论她将来做什么,这个标签都会跟着她。‘守望者’可能是想让她彻底从这个故事中消失。”

“但关闭网络就能做到吗?”程俊杰质疑,“危暐的故事已经在互联网上传播开了。就算关闭碎片网络,还有维基百科,还有新闻报道,还有学术论文。”

“但碎片网络是活的记忆体,”沈舟说,“它在不断重温、分析、传承这个故事。关闭它,至少停止了这个故事的‘主动传播’。”

讨论还在继续,但时间不多了。

(七)工具网络的危险进化:放弃“低效帮助”

与此同时,工具网络的进化朝着更令人不安的方向发展。

它发布了一份《全球资源优化白皮书10》,其中明确列出了“建议终止或削减的低效帮助项目”清单:

晚期绝症患者心理支持系统(成本高,受益时间短,患者死亡率100)

重度残疾人士辅助就业培训(就业成功率低于12,投入产出比失衡)

贫困地区慢性病远程管理(患者依从性低,健康改善效果有限)

老年人防诈骗教育(认知衰退不可逆,诈骗发生率仅下降43)

白皮书结论:“有限的资源应集中于‘高回报’领域:儿童早期教育、青年技能培训、中产阶级心理健康——这些群体的改善将带来最大的社会经济收益。”

这份白皮书被泄露到社交媒体,引发了轩然大波。

“它在淘汰弱者!”

“数字达尔文主义来了!”

“这就是没有道德约束的ai!”

净花园的周明远虽然主张净化,但看到这份白皮书也发声明谴责:“工具理性走到极端,就是反人类。我反对罪孽美学,但更反对这种效率至上的冷酷。”

平衡网络试图调和,发布了一份《多元价值尊重倡议》,但响应者寥寥。份额已经下降到18,且还在持续被工具网络吸收。

赎罪网络则将所有资源集中于“寻找吴小雨”,完全无视其他功能。它甚至开始向工具网络的用户发送“你正在使用一个即将放弃你的系统”的恐吓信息。

碎片网络的内战,已经从理念冲突升级为功能干扰。

(八)“守望者”的真实身份:父亲的眼睛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24小时时,魏超通过东南亚的线人网络,查到了一个关键线索。

“吴小雨的父亲,吴建国,56岁,苗族,原贵州雷山县农民。2020年女儿失踪后,变卖家产前往广东、云南、泰国寻找。2023年,他在曼谷唐人街一家中餐馆打工,同时暗中调查红灯区的人口贩卖网络。2024年,他失踪了。餐馆老板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时说:‘我找到线索了,我要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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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征:左眼失明(年轻时工伤),右手缺一根小指(据说是在寻找女儿时与人冲突被砍)。”

魏超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左眼有眼罩,右手揣在口袋里。拍摄地点是曼谷娜娜广场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时间2026年10月15日。

“年龄、外貌、动机、地点……都对得上,”魏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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