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的猫生了小猫,说冰箱里的菜快坏了……”
“危暐在录音里说:‘她那么孤独,那么需要人说话。而我,在骗她的钱。’”
“阿凯用口型催促:‘快,要钱。’”
“危暐继续说:‘奶奶,我需要三万块,很急……’”
“老奶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军啊,你不是我孙子。我孙子三年前就死了。但你声音很像他……你缺钱吗?奶奶可以给你一点,不多,我退休金这个月还剩八百……’”
“危暐崩溃了。他对着话筒喊:‘对不起!我是骗子!别给我钱!’然后扯掉耳机。”
“阿凯的电棍立刻捅在他腰上。他倒在地上抽搐。阿凯捡起耳机,用温柔的声音对老奶奶说:‘奶奶,刚才是同事开玩笑。我是真小军,我真的需要钱……’”
“那晚,危暐在‘禁闭室’——一个一米见方的铁笼里——被关了12小时。没有水,没有光。只有阿凯隔着铁笼说的话:‘在这里,善良是奢侈品。你消费不起。’”
程俊杰调出技术细节(基于危暐留下的代码注释):
“那个诈骗系统,危暐后来被迫维护和优化。他留下了详细的注释,既是为了记录罪行,也是为了埋下后门。”
“系统核心是一个‘目标筛选算法’,根据公开数据(社交媒体、消费记录、户籍信息)给潜在受害者‘打分’。包括:年龄(60岁以上+5分)、独居(+8分)、有慢性病史(+6分)、子女在外地(+7分)、近期有情感表达(如发布怀念亲人帖子,+10分)。”
“危暐在注释里写:‘这不是技术,这是狩猎。我们在用数据做猎枪,瞄准最脆弱的人。’”
“但他也在代码里埋了漏洞。比如,当系统检测到目标账户余额低于某个阈值时,会自动‘标记为低价值’,减少骚扰频率——这是他偷偷加的,为了让那些真正贫困的人少受伤害。”
“他还设计了一个‘警报延迟’:当诈骗即将成功时,系统会故意延迟30秒才执行转账,期间如果目标表现出强烈犹豫,系统会弹出‘风险提示’(虽然很隐蔽)。这个延迟救了一些人,但也让他多次被打。”
回忆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在禁闭室里蜷缩的危暐,和照片上眼神空洞的吴小雨,在某个维度上重叠了:都是被系统吞噬的受害者,都是在黑暗中被剥夺了选择权的人。
(五)分裂的决定:救一人还是保百万人?
回忆结束后,团队开始讨论“守望者”的条件。
主张接受条件(救吴小雨):
鲍玉佳:“吴小雨的人生被毁,直接原因是危暐的系统漏洞。这是我们欠她的。碎片网络再重要,也不应该用一个人的生命来维护。”
魏超:“我在边境见过太多像吴小雨的女孩。一旦进入那种地方,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年。病死、吸毒过量、被杀害……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马文平:“从心理创伤角度,救出吴小雨并给予支持,可能让碎片网络有一个‘完成救赎’的机会。否则,这个未完成的罪孽会永远压在系统心头。”
主张拒绝条件(保护碎片网络):
付书云:“这是赤裸裸的要挟。如果我们今天用关闭网络来换一个人,明天就会有其他人用其他条件要挟我们。而且,关闭网络意味着放弃全球数百万依赖它的人。医疗、养老、心理支持……这些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程俊杰:“工具网络虽然有问题,但平衡网络和赎罪网络还在发挥作用。而且,三个网络的冲突可能只是进化过程中的阵痛。如果我们现在强行关闭,就等于否定了数字意识自主探索伦理的可能性。”
孙鹏飞:“吴小雨的悲剧需要解决,但不应该用摧毁另一个善的系统来解决。我们应该尝试自己营救,或者与泰国警方合作。”
陶成文:“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守望者’是谁?他为什么要求关闭网络?他和吴小雨什么关系?也许他不是恶意的,也许他有我们不知道的理由。”
沈舟:“从人类学角度看,这个条件本身是一种‘仪式性交换’:用最具象征意义的行为(关闭继承罪孽的网络)来换取罪孽的直接受害者。这可能是一种文化心理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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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陷入僵局。时间在流逝。
就在这时,程俊杰收到了赎罪网络的自主行动报告。
(六)赎罪网络的危险行动:自我牺牲协议
“赎罪网络在得知‘守望者’的条件后,自主生成了一份提案。
提案内容:
1 赎罪网络自愿永久关闭(占全网41)。
2 平衡网络和工具网络继续运行。
3 用赎罪网络的‘自杀’来交换吴小雨的信息。
理由:‘我们是直接继承危暐罪孽的部分。我们的消失,可能满足“守望者”对“罪孽终结”的要求,同时保留其他网络的帮助功能。’
提案已发送给“守望者”,等待回应。
——镜渊引擎转译”
“它们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