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好看吧？是商场的导购推荐的哦。”她凑近时，灯光清晰地照出她睫毛上那些根本没有化开、成团的黑色膏体，这样几根黏在一起的，在化妆里的专业术语叫“苍蝇腿"，用来形容化妆的人没有一点技术和技巧。
但姜眠却浑然不觉，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被夸。弹幕顿时飘过一片"哈哈哈"：
【笨蛋老婆你被骗啦！你根本不需要什么眼睫毛膏呀】【导购清库存实锤，老婆太好骗了】
【可是老婆这样笨笨地化妆也好可爱，想亲！】就在这时，一条金光闪闪、自带高亮边框的弹幕，极其突兀地滑过屏幕中央：【丑】
就只有一个字。
姜眠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先炸了：
【丑什么丑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老婆再怎么糟蹋自己的脸也不丑好吗】
【不会是自己是丑逼所以看谁都丑吧？！】【哪来的酸鸡滚出我老婆的直播间】
姜眠定睛一看，发这条弹幕的ID，赫然是【q6024】。他顶着直播间榜-的头衔，连弹幕都是金光闪闪的高亮特效一-所以才会在无数的弹幕中一眼被认出来，还别人追着骂。
弹幕显然也发现了：
【感谢榜一大哥还在嘴硬送来的鱼雷……哦还没送。】【呵呵觉得丑就退出去啊，别一边说丑一边对着我老婆流口水】【榜一我懂你，嘴上是要说丑的，打赏是没停过的，点进直播间的手是控制不住的，你这么嘴硬不准亲我老婆的嘴】然而，下一秒。
屏幕中央猛地炸开一连串夸张的动画特效，金色的鱼雷像不要钱似的砰砰砰砸下来，足足一百个，把姜眠漂亮的小脸蛋都盖住了。后面跟着一条同样金灿灿的弹幕：
【q6024】：【喜欢化妆就去买点好的。】弹幕瞬间飘过一片整齐的省略号：
……o）
……o
…
无语，是对这个嘴硬男人最统一的敬意。
姜眠看着那满屏绚烂的打赏特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起来，笑得像财迷似地：“谢谢q6024！”
【q6024】：【……你不知道怎么喊金主吗？】姜眠：“嗯？”
【q6024】：【我看别人都会，你怎么不会？】别人？姜眠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簇跟着颤了颤。“是说其他直播间的主播吗？”
她没关自己的直播窗口，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了滑。这个平台首页推荐的都是同类型主播，下面刚好有一个房间热度很高。她点进去看了一眼。镜头里，一个穿着水手服、妆容精致的女主播，正对着镜头双手合十，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谢谢爸爸的火箭！爸爸最好了！！Daddy~~下次想看什么嘛？人家都可以哦~″
姜眠看了一会儿，似懂非懂。
她切回自己的直播间，看着镜头，回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称呼，然后学着那个主播的语调，微微歪头，唇边努力抿出一个练习过的、甜甜的弧度，声音软软地，叫了一声：
“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