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浴殿里云雾弥漫,许韵被抵在白玉池子一角。荒唐,太荒唐了。
男人一垂眸瞧见她隐忍神态,眉宇间愈加痛快。许韵入宫十余年,还真没怎么用心侍候过皇帝沐浴,偶尔皇帝来行宫,她才装模作样。往日从不曾这样过,她所谓的侍候沐浴就只是沐浴而已。皇帝却不怎么想,男人得了意趣,像她这般矜持端庄的贵女……临末了,起了坏心思,抬手捂住她的嘴,将人欺负得彻底,听着她隐忍的嘤咛与挣扎。夜里皇帝留宿紫宸殿,许韵换了干净寝衣,温柔地替皇帝擦拭发丝。元辰瞧着许韵,因为母子做戏骗他而生起的那股气顿时消散了,又觉得她温柔贤良。“往后有不称心如意的,都必须一五一十告诉朕。”许韵恭谦温和地点点头,许韵一仰头,“要不免了祁儿抄书?那资治通鉴上百万字,祁儿不知要抄到猴年马月!”
男人瞬间变脸,“抄书与他有益处,贵妃不可过于仁慈。”呵,男人在塌上说的话果然作不得数!
许韵没忍住,“前一句不是还说有什么不称心的告诉陛下么?”“那得看是什么。“男人靠到塌上,“贵妃,你教养孩子实在不算出色。”这话同时数落了她们母子,许韵自然不高兴,她话锋一转,“陛下说的是,陛下确实把太子教养得很好,臣妾比不过陛下!”哼!许韵说完撤了衾被转过身,准备睡了,早知道就不侍候他沐浴了。她的元祁虽然不十分优秀,但也比又坏又蠢的太子好上千倍万倍!至少很孝顺!
皇帝是头一次领略许韵这样的脾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那,俊美的脸庞在几息之后才有神情。
他只看见一个冷冰冰的背影,还把大半的衾被卷走了。“贵妃这是何意?”
许韵闭上眼眸,“臣妾困了。”
男人静静地瞧了她一会儿,也没发作,抬手轻扯了衾被一角,动作也不大,有点求和的意思。
许韵这才把一半被子分给他,男人脸色稍霁,长臂一伸将许韵搂到怀里,埋首在她馨香颈窝,“唔,那就少抄一遍吧,如果贵妃实在心疼的话。”许韵…”
火火冰
次日许韵给太后请完安回来路上,正好瞧见陆少离从太子寝宫出来。“陆卿多日未见。"许韵主动上前。
“参见贵妃娘娘。"陆少离眼神闪烁,含糊其辞匆匆走了,朝着御书房方向去。
许韵感觉天都塌了,左雪蕊会不会已经揪住自己把柄?!李召觉得近日贵妃对皇帝特别温柔,特别和颜悦色,几乎是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譬如今夜晚膳,贵妃亲自侍候陛下用膳。皇帝没在贵妃这享受过待遇,这几日瞧着也特别神清气爽。“陛下还要吃虾么?”
皇帝一本正经:“再剥一只。”
李召觉得奇怪,按照贵妃的脾性该去行宫乐得自在,后来他悄悄提醒皇帝,“陛下不觉得贵妃这几日特别黏着陛下么?”“你什么意思?”
李召想说,贵妃对皇帝似乎没有这么深的感情,从前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李召:“贵妃他从前都待在行宫,与陛下不太亲近。”皇帝:“胡说什么,那是为了养病,贵妃回宫之后,一直都与朕很亲近。”没有很亲近啊,明明是皇帝自己亲近贵妃。李召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行吧,皇帝欢喜就好。
从前贵妃是为了抚育元祁,现在元祁整日抄书,没工夫再来紫宸殿,贵妃便将精力都用在他身上,皇帝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晚膳过后,许韵坐在椅塌上看书,皇帝原本坐在隔间小书房里批阅奏疏,不知怎么的也过来了。
许韵忽然觉得膝盖一沉,男人就这么轻枕在她膝上。有些怪异,许韵虽然写淫、秽话本子得心应手,可是突如其来的亲昵叫她很不适应。
“贵妃是心悦朕的吧?”
是不是话里有话?接着是不是该揭发她写话本子了?许韵草木皆兵。垂眸看着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这还是人前那个严肃刻板的皇帝么?许韵抬手抚上男人鬓发,真是好赏心悦目的一张脸,一低头轻轻啄吻男人唇角,以此作为回应。
皇帝眉眼舒展,忽然侧首埋入许韵的腹,隔着柔软的衣料,平坦的腹是温暖的巢。
许韵微微诧异,男人这样像是在撒娇,可这又不符合皇帝脾性。皇帝是什么脾性?许韵想起太后说过的一番话,她说皇帝少年时期桀骜不驯很叛逆,说他如今的性子倒是沉稳得像是先太子。“诶?”
许韵被推到在椅塌上,掀起了裙摆。
“陛下!”
刚用了晚膳,还没到熄灯的时辰,皇帝这、这、“贵妃躺着享受就好。”
皇帝颀长的身躯跪在此间,满眼抑制不住地雀跃,似要急于证明什么。这还是皇帝么?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他的唇齿温柔,偶尔一垂眸,他俯首称臣的模样,很难让许韵将他与庄严肃穆的老古板联系起来。
喜欢么?喜欢的。
舒适么?舒适的。
灵魂都似乎要被吸出身躯。可许韵只是轻轻啄吻他一下而已,皇帝的涌泉相报让她手足无措。
说到底她的下半生安排里没有皇帝,只有她和元祁,她不愿意与他这么亲近!
她思绪万千,到了九霄云外,皇帝都能有法子把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