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三皇子元祁的血统这几日成了朝堂内外众人频繁议论之事。当年那位照顾他生母的御医也已经寻到了,再过三日就将抵达皇城,皇帝还搜罗了当年太子在外府邸的下人,太后亲自审问。锦儿:“奴婢从前侍奉先太子妃,黄鸳侍奉先太子,当年太子突发恶疾,皆是她在床榻边伺候,主仆情意深厚,故而她怀有遗腹子并不奇怪。”素儿:“奴婢与黄鸳交情甚好,知道她不少秘密,其实先太子有意纳她为侍妾,但黄鸳心气傲,要做侧妃,先太子不肯,故而她始终是个奴婢,至于后头怎么怀上遗腹子的,奴婢便不知道了。”
许韵也被传去太后寝宫,坐在边上听着,知道形势不妙,太后恐怕已经信了八九分,元祁不是先太子的遗腹子。
季太后:“这些人说的真真假假,哀家分不清,当年那位御医呢?还不来么?″
外头太监颤颤悠悠禀告,“今辰消息传来,说那御医在路上死了。”太监:“那御医已经八十多岁,大约是路上颠簸而死。”季太后狐疑地看了许韵一眼,"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种时候死!”死无对证。许韵规规矩矩行礼告退,“臣媳觉得此事有蹊跷,还请太后不要相信一个罪人之言。”
太子手段高明,可惜究竞太过稚嫩,用的不是时候。若是再早几年,恐怕元祁真危险了。
可如今满朝文武皆知道太子与她这位母妃不合,他在此时重新提起元祁的身世,朝臣们心中只会当太子故意为难。
皇帝的后宫可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她许韵能独善其身,屹立不倒坐到如今贵妃之位,可不只是运气好而已。
太子夫妇以为稳操胜券,企图收拾她和元祁,殊不知他们自己的位置不稳当。
风波不断,不过几日,谣言又真真切切传到了许韵身上。彩墨:“奴婢偷听来的,说先太子府的奴仆,向太后禀告,污蔑说黄鸳不是自尽,而是被娘娘你逼死的!说当年娘娘与刚生产完的黄鸳争吵,你命令她将孩子送给她抚养,而黄鸳不肯、”
玉书:“他们这些先太子府旧人,绝对收了什么人的贿赂,要置娘娘与三皇子于死地!”
那些人咬死元祁不是皇家血脉,并且将许韵也拖下水,让太后误以为许韵知晓元祁身世,但为了权势富贵,掩盖真相抚养了元祁。彩墨:“主子真要想想法子了,这么下去,哪怕证明三皇子是皇家血脉,他会不会怀疑是娘娘你害死她生…”
皇帝是个隔岸观火的态度。他自然无所谓,横竖都不是他的亲生子,但许韵已经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若元祁真被判定不是皇家血脉,那她下半辈子的荣华也将烟消云散。时近除夕,殿外大雪纷飞,殿门被从外一脚踢开,是元祁来了。许韵起身迎过去,“怎么满身是雪,快进来用晚膳?彩墨,吩咐小厨房、”“告诉我,我生母是怎么死的?!“元祁满眼恨意质问许韵,一挥臂甩开议韵的手。
许韵愣了愣,“你生母是追随先太子、”
“你胡说!我生父死时,她都没有追随,为何生了我又决意去死?!”许韵:“我、我没有骗你、"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解释。元祁:“是你杀死我生母的!!是不是这样?!”许韵:“我没有、”
元祁:“这么多年我竟然把弑母仇人认作母亲!!我恨你!!我恨你!!紫宸殿大门敞开,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全听见了,元祁闹得实在厉害,惊动皇帝,皇帝命令禁军统领将元祁捆着送回寝宫。许韵怅然若失坐在椅塌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祁儿年幼,轻信谣言,贵妃不必放在心上。”“他肯定不止听了谣言那么简单,祁儿与臣妾感情很深,他的眼神充斥恨意,必定有人蛊惑了他!”
许韵:“若祁儿真信那些人的话,从此我不认我这个母妃纪…”许韵那一双漂亮眼眸不住地落泪,她生了张清纯无辜的脸,幼年时每每一落泪,家中兄长姐姐都受不住。就连掌管御史台多年铁石心肠的许父,也会格夕偏爱她这个幺女。
皇帝瞧了她一会儿,小声叹息,若没有他护着,他这个贵妃该受多少人欺负,“此事朕会查得水落石出,必定叫你们母子重归于好。”皇帝从来不曾怀疑元祁的皇家血统,任由事态发展的目的,是为了看太子能荒唐到什么地步。
皇帝没料到这件事伤到了许韵,不过他也看清了三皇子元祁,是个耳根子软的糊涂人,比起他的兄长更难担大任。
人前严肃的男人,声音放得不能再轻柔了,谁叫许韵哭时,真的很惹人怜爱。
“爱妃,不要哭了。"皇帝抬手轻抚她的发丝。许韵低垂着眼睑,心头一惊,心想自己没听错吧?竞然叫她爱妃?!这么肉麻的称呼,真的是从这个人前严肃刻板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吗?!皇帝将人抱到怀里,亲昵温柔道,“别哭…”皇帝垂眸瞧着她,贵妃没什么心机手段,遇到事情就只会哭,若没有他护着,她在宫里可怎么活?
许韵哭着哭着就入睡了。
男人视线别开,眼底一丝一毫温柔都没有了。许韵有句话提醒他了,元祁绝不只是听信谣言才恨许韵,该是有人在他耳边不断蛊惑起哄!那就将人揪出来,从此人下手开始查。元祁跑回自己寝宫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