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被雷打坏的电视,都在嗷嗷待哺等着恢复功能,自己只需要去进点元器件,去山里跑。
在孩子们殷殷期盼下,没能陪伴心存愧疚的外出务工父母都舍得拿钱出来修,这个天气,一台赚你个百来块,也不算黑心。
再就是,这年头没有卫星锅,顺带卖卖天线也是可以的。
摆在眼前的问题在于,本钱从哪来,兜里可只剩下两百来块的钞票,家里的钱都砸进货车里面去了,听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全是饥荒。
思考着,在某个瞬间,杜恒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被腰间的推拉感给弄醒。
睁开眼一瞧。
却见时雪婧就站在自己铺位前面,火车里面昏暗一片,只有车厢外的灯光,极速在姑娘的脸上停留又离开。
才睡了没多久的杜恒瞬间生出了一丝恼意。
“你干嘛?”
不让位置,就不让自己睡觉?
有这么恶心人的么。
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找事的杜恒,语气很不耐烦。
听见这声语气不怎么好的话,时雪婧的贝齿咬在下唇,杏眼微颤,有那么一丢丢的委屈。
只是,早就料想过这趟旅途的艰难,却也没想到这么难。
“帮帮我”
尤豫了下,她还是凑近过去轻声说了句。
此话一出,倒是让杜恒警剔起来,睡意消散不少。
借着不怎么亮的灯光看了眼,发现过道那边,有面容黝黑的男人靠墙抱着胸,朝着这边鬼鬼祟祟的打量。
至于其他的床铺上,个别人似乎是察觉到杜恒的目光,刻意咳嗽出声,翻身朝着里面去了。
事情壑然明了,人漂亮姑娘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给惦记上了。
问题倒也不大,毕竟公众场所,谁也不敢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来,但就怕正主柔弱。
越是不敢声张,越是过分,到最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这个阶段,旁人不会管闲事,甚至可能成为帮凶,嗨,这不是小日子剧情么
杜恒想了想,这事追根究底,的确和自己有些关系。
当然,即便没关系,也不太可能眼睁睁看着姑娘受欺负。
于是轻声说了句。
“你上来。”
大不了,自己下去迷瞪一晚上。
这就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会让人觉得时雪婧没有落单。
而且,有床铺,观感上不同,这是秩序保护的像征,有几个敢在秩序没丧失的时候对有座位的旅客动手动脚?
“哦”
时雪婧尤豫片刻,脸上飞起一丝霞云,挪动着身子走到铁制梯子边,爬了上去。
“你干嘛?”
才刚刚掀起被子准备穿外套的杜恒一愣。
“不是你让我上来的么”
时雪婧的杏眼里面蒙起一层水雾。
她刚刚不是没想着找其他人,尤其是9号中铺那位大姐,可人家只是丢下一句去找乘务员,便是翻身朝里面去了。
可那过道都被人堵了,不敢去。
没办法才是想到这个男人,至少他长得好看点。
“行吧行吧”
杜恒抚额,躺了回去,招招手示意对方自便。
没一会儿,他便是觉得身边一挤,鼻尖渐渐嗅到空谷幽兰般的香味。
这单人铺位,睡一人绰绰有馀,两个人就拥挤异常。
好在杜恒没到后世中年髀肉复生的时候,这会儿身高一米八一,一百四十斤。
能挤挤。
被子都盖在杜恒身上,他也没打算让给对方,朝外侧睡着。
而时雪婧只能朝里面侧睡。
好象中年夫妻般,同床异梦,勉强睡在一张床上,但背对着背。
看着眼前黑乎乎但摸起来光滑的墙壁,时雪婧心乱如麻,她也不晓得怎么就和其他男人滚到一张床上去了,虽然是隔着被子和衣服。
可没办法,继续一个人呆在下面,她有预感,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不止是堵在过道的那个
之前还有搭讪的,都有股子狼的贪婪味道。
眼睛似乎绿油油,猥琐且阴狠。
至于身边这男人,好象对她没啥特别的想法,都懒得搭理和讨好,能有什么想法?
眼神也正常,甚至说平淡,除了一开始盯着她的腿看。
所以在旁边那个大姐那里碰壁之后,她情急之下,马上选择了杜恒。
还好她的风衣没脱下来,算不得有什么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