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争论没用,杜恒很清楚。
所以没做无谓的掰扯,他直接去找乘务员。
“这位女士,你的票是假的,需要请你补票。”
将两人喊到自己的小房间,乘务员翻看了两人的车票,轻易分辨出来真伪。
“可恶的黄牛”
时雪婧垂眸低声骂了句,随即抿了抿嘴问道。
“大姐,还有卧铺可以补吗?软卧也行。”
“都没有了。”
乘务员对这情况也是习以为常,看着已经开动的火车,又上下瞧了眼时雪婧,建议道。
“要不你补一张无座,就呆在卧铺车厢,别乱走。”
长得这么漂亮,这个时候一个人出远门她动了点恻隐之心,反正在权限之内。
当然,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总不能让刚刚那个男生把票让出来。
“行吧”
时雪婧蹙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
看事情解决完,杜恒转身准备回到铺位,折腾到这个点,已经是有点困了。
却不想,身后传来声音。
“我认识你。”
扭头看,还是那位姑娘,刚刚乘务员要了两人的身份证,他在旁边瞄了眼。
只不过,认识自己?
杜恒可没有印象之前两人有过什么交集。
“你刚刚插了我的队。”
时雪婧鼓着嘴巴说了句。
杜恒:“”
这么说似乎有点印象了。
非要这么论,好象的确是他的锅,要不是自己,对方有那么一丢丢可能可以拿下这张仅剩的卧铺票。
但这年头就是这样,有序中同时含着混乱,看似在排队,实际上都在乱插队。
除非你长得就难说话,别人不来插你的队。
只是眼前这位姑娘放在别处可能有人捧着,但在春运售票大厅,注定是受欺负的那个。
换言之,也就是恰巧杜恒插在前面,实际上结果都差不多。
“不好意思,我困了,明天我们再聊。”
杜恒没想着把位置还回去,丢下一句话便是走了,有那么点惭愧,主要是这年头的小仙女还讲点道理,没胡搅蛮缠。
但就这么让出去,却又做不到。
毕竟花的是老头子辛苦开车赚的血汗。
哎
时雪婧叹了口气,她倒也没想着一句话就能把位置要回来,只是不说出来,有点不爽。
找到折叠椅坐下,看了眼本属于自己的床铺,轻声哼了下,便是扭头盯着窗户外面。
杜恒躺在铺位上,盯着上铺的床底。
思绪纷飞。
眼下还不好劝老爸别开大货,主要是,借了十来万才买的货车,饥荒还没还完,因为自己一句话说不开就不开了?
谁不知道危险?和赚钱相比,危险算个屁。
嗯,得自己回去琢磨琢磨,赚到点钱再提这事。
至于上学,也需要钱来开路,之前那个乡镇高中,本就教程质量差,和班主任又有龌龊,回去也没用,能上个鸡毛的大学?
他盯上的是一中的复读班,甚至私教老师,一对一教程。
只是,都需要钱
人都是有路径依赖,对成功的模式老是想复刻,杜恒也不例外。
说起赚钱,他首先想到的是上辈子的老本行。
99年伤肾之后,他回家是选择了做生意开店,初时开小卖铺,亏麻,改卖农资,还是亏,真正翻身是04年初。
恰逢当年卫星锅在南粤流行开来,这是香江那边的电视台为了扩大收视范围弄的,大车司机向来消息灵通,老头子通过南粤的朋友知道此事,果断出手。
凑了钱,让杜恒去南粤进货,回来漓水兜售,不想,人民群众对于这个能看到几十个电视台的工具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热情。
哪怕安装完要两千多块,依旧没能抵挡源源不断的订单,一连装了大半年,杜恒才是有空喘口气。
至于收益…接近七位数,后面同行都知道了,市场又饱和,才是慢下来。
但靠着这桶金,后来开店卖手机卖电视,也是一帆风顺,应客户要求,又杂七杂八学了电器维护的技术,甚至于陷进去就起不来,尤如中年男人爱钓鱼。
杜恒爱上了手工,发明了不少玩意,在自媒体时代还靠着发明以及维修电器,全网有着两百万粉丝。
而现在,倒是有个机会先弄点钱,因为这场复盖南边的风雪。
漓水县处于山区,一下雪就是容易封山,进出困难,而经历过上辈子那么多年维修经历的杜恒,清楚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