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夏洛特要隐瞒如此重要的讯息?
她原本就是个心思深沉之人,所说与所想并不能等同看待。周培毅之所以取信她的说法,还是因为亚格同样这样说。
亚格是个相当认真严肃的人,从不说谎,他也坚信十二代神子便是这个时代的监察官。而且,以他的寿命,他还应该是亲历者,他亲身经历了那个时代。
那是历史记载里出错了?
历史中明文记录,十二代神子出生在拉提夏,建立了如今的拉提夏王国。当今的这个拉提夏皇族,无论朱利安还是伊莎贝尔,都是这位神子的后裔。
伊莎贝尔和朱利安都有着读取人心的力量,按照太阳王朱利安的说法,这种力量来自强制继承,是因为他们的先祖中出现了拥有更强大力量的先祖。
周培毅知道,如果他所说的这位先祖已经在星宫中留名,被世界树记录了数据,那么这个数据就会成为算力的基础,为朱利安和伊莎贝尔这样的直系后裔投射相似但远逊于原版的力量。
这种继承的力量,当然来自世界树,来自星宫的算力。但这是不是会削弱星宫的力量呢?周培毅不知道。
假如,夏洛特王妃的心中所想是真实的,她确确实实是监察官的直系后裔,那她说不定已经继承了相似的力量。
会是什么?模仿?掠夺?据夏洛特王妃自己所说,她所拥有的力量非常微弱,似乎和花卉有关。周培毅是决然不会相信这种说法的。
但无论如何,监察官是不希望夏洛特拥有这种力量的,才会用这样的手段伤害她,逼迫她献上忠诚。
但又是为什么偏偏不肯取她性命呢?为什么她必须活着?为什么监察官需要她心甘情愿?
这是否与残缺的第十二星宫,也就是那座雪山有关呢?
一句话,一个似是而非的“真相”,让周培毅产生了如此之多的疑问。他非常需要,再见一次夏洛特,再一次看到这伤口。无论是在现实还是织梦者之中。
叹息之后,暂时停止的画面再次开始流动。
维尔京看着这条腿,对他而言,这肉体虽然美丽,但太过瘦弱,完全不能存放在水晶球里作为他完美肉身的一部分。
“考虑过砍掉吗?”维尔京问。
夏洛特笑得很是开心:“我知道您一定会提出这个方案!实不相瞒,我与我的丈夫,和王国的医生,都说过相似的方法。他们都当是我疯了,而我却再三坚持。我想,如果可以从伤患处之上的位置,切除掉整个肢体,是不是就能让我摆脱诅咒呢?很可惜,我们做不到。”
“做不到?”维尔京重复道。
“没错,我们做不到。”夏洛特难得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不仅是切除肢体,我无法以任何方式,借助任何人的力量,伤害我自己。”
果不其然,圣城里那玩意需要夏洛特活着。这伤口的侵蚀,会让夏洛特逐渐变成无法行动的废人,直到她除了大脑以外全部的身体器官都陷入衰竭,仿佛患上了不治的渐冻症一般。
维尔京看了看夏洛特背后的牛先生,显然对这个凶巴巴的阉人有些忌惮。
“您无需顾虑,有什么想法,请大胆尝试。”夏洛特看懂了他的意图。
牛先生冷峻地盯着维尔京,只是稍稍退后了半步,表示自己并不会干涉。
维尔京抿了下嘴,伸出手来,放在那伤口上面一点的位置。
这是周培毅第一次看到维尔京,使用他原本的能力。作为切割的骑士,他的能力,可以将肢体或者器官,从人体完美分割下来,创口平滑地像是血淋淋的镜子。
“不行,皮肤都切不开。”维尔京只是稍作尝试就马上放弃。
“真遗憾,刚刚我还思考了一下假肢要用什么样的图案呢”夏洛特的声音重新变得明亮欢快,“不过,您应该能从其他方面帮助我。不要灰心哦。”
维尔京阴沉着脸,不善于应对夏洛特王妃:“我没有灰心。这东西,我没办法。但你的命,多多少少能帮上些忙。”
“您打算如何做呢?”夏洛特问。
“我在拉提夏和卡里斯马做的那些工作,它们说不定能治好你”维尔京说。“您在拉提夏和卡里斯马做了什么呢?”夏洛特明知故问。
“伪造人体,伪造场能循环,伪造世界树。”维尔京不耐烦地说。
“它会如何帮助我呢?”夏洛特又问,显然,希望维尔京证明自己,不是用治疗夏洛特王妃的名义,掏空雷哥兰都的国库。
维尔京皱了皱鼻子,知道自己现在有个非常抠门的老板,答道:“在你这里是得不到那么多钱和资源,没办法复制一份。不过我可以,试着做一个缩小的版本,因为你不需要那么多算力,那么多功能。
“因为你现在受伤的只有脚踝,但你全身都因为场能的匮乏而受损,所有心脏的场能没来得及进入循环就被掠夺。
“所以我想,只要能在你的身体外部,重新建立一套场能循环,让这套场能循环来帮助你的肉身恢复。就能缓解这玩意对于你身体的侵蚀。”
而在维尔京快速运转的大脑中,已经出现了这个系统的雏形。他需要建立一个微缩的世界树结构,能放得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