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温度:“这女人,你们随便玩儿,怎么折腾都好。”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补充道,“但有一条——不准玩出命。她这条贱命留着,是要在关键时刻给皇后献血的,谁坏了朕的事,朕让他陪葬。”
侍卫们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躬身应下,连看都不敢再看温鸾心一眼——这哪是给他们“玩儿”,分明是把一个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麻烦丢过来,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下场。
温鸾心躺在地上,听着这话,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她原以为毁容受刑已是极致的痛苦,却没料到萧夙朝竟会如此残忍,把她当成任人践踏的玩物,还要用她的血去滋养那个女人!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惨叫声都变得微弱。
没一会儿,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进门便跪倒在地,恭敬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免礼。”萧夙朝淡淡开口,指了指地上的温鸾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给她验血型,仔细些,别出半分差错。验完立刻回禀朕。”
太医连忙应了声“是”,起身时偷偷瞥了眼地上血肉模糊的温鸾心,又飞快低下头,不敢再多看,赶紧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验血的器具,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太医握着银针的手微微发颤,仔细核对过验血的结果后,才敢抬头看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几分紧张:“陛下,温姑娘的血型……与皇后娘娘的完全一致。”
萧夙朝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听到这话,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温鸾心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那其余的器官呢?之前让太医院存档的她的身体卷宗,你应该看过——是否也都与皇后的匹配?”
“是。”太医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隐瞒,“臣先前查阅过卷宗,温姑娘的心脏、肾脏等主要脏器,与皇后娘娘的各项指标均高度契合,若真到了需要的时候,适配度极高。”
得到肯定的答复,萧夙朝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李德全!”
“老奴在!”李德全立刻上前,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太医,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辛苦太医了,这是陛下赏的,还请太医早些回去,今日之事……不必多言。”
太医接过银子,连忙躬身谢恩,收拾好器具便匆匆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殿内的寒意冻伤。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萧夙朝缓步走回龙椅,指尖翻看着桌案上的奏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近来他正肃清前朝后宫,但凡查到贪赃枉法的官员,轻则全家流放,重则株连九族,朝堂上下无人敢徇私。就连太子萧尊曜递上来的江南水灾奏折中,牵扯出的几名徇私舞弊的地方官,他也没丝毫偏袒,该革职的革职,该问斩的问斩,只留下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满朝文武无不敬畏。
而温鸾心,不过是他为宝贝留下的“备用囊”,往后的日子,她的命便不再属于自己,只能为澹台凝霜活着。
养心殿内,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澹台凝霜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支嵌了东珠的凤簪把玩。她手腕轻轻一翻,簪尖便对着自己的掌心晃了晃,又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锋利的簪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一旁的落霜和栀意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娘娘欸!您慢着点!这凤簪尖儿多利啊,万一伤着自己,陛下迁怒下来,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可就别想活了!落霜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话到嘴边又不敢多说,只能小声劝:“娘娘,您要是觉得闷,奴婢给您拿些话本解闷?”
澹台凝霜却没接话,指尖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落霜,语气淡淡:“温鸾心在御书房怎么样了?”
落霜瞬间犯了难,她是跟着娘娘一起从御书房回来的,后面的事哪里知道?她张了张嘴,正想如实说不知道,一旁的栀意连忙接过话:“娘娘,奴婢这就去派人问问李公公,想必他知晓情况。”
“嗯。”澹台凝霜轻轻应了声,又低头把玩起凤簪,指尖划过东珠的凉意,眼底没什么情绪。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脚步声,李德全领着三十二名宫人鱼贯而入,手里还捧着几个精致的锦盒。他刚进门,便躬身扬声道:“陛下有旨——”
落霜连忙上前扶住澹台凝霜,想扶她起身接旨。澹台凝霜刚要撑着软榻坐直,李德全却吓得赶紧摆手,连声道:“我的好娘娘欸!您坐着就好!千万别起身!这旨意您坐着听就行,老奴可受不起您的礼!”说着还往旁边退了两步,腰弯得更低了——皇后娘娘要是因为接旨动了气,或是不小心磕着碰着,陛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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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凝霜靠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凤簪上的东珠,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陛下受得了。”
她本就因温鸾心的事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连装样子的耐心都没有——她不高兴,谁也别想舒舒服服的,就算是传旨,也别想让她顺着旁人的心意来。
李德全听得心头发苦,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欲哭无泪。他哪敢接这话?陛下是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