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为之骄傲。”看着眼前的徐知节,时宓微微一怔,忽然想起自己那年刚升入高三,避暑的时候回了安溪镇,当时她的她就已经想好了想报的专业和学校,但自己的成绩距离目标还有不小的一截,所以压力并不小的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头学习,晚上还睡不着觉。
当时的宋爱华每天也没什么事儿,白天里要么陪隔壁邻居唠唠嗑,要么就是背着手去外头走走散散步,生活很松弛,所以见整天里时宓紧皱着个眉头坐姿啊书桌前灰着一张脸,小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她出来逛了一圈,最后祖孙俩抓着把瓜子,搬了俩凳子坐在院门口外头的那棵柳树下头开始谈心。宋爱华“呸"一口将瓜子皮唾进地上,翘着二郎腿,虽说年纪大了但也没个老样,扭过头,对旁边的女孩叹气说道:“你今儿这跟在我屁股后头愁眉苦脸的,别人瞅了还以为我宋爱华怎么了……这不是都放假了,出去玩玩什么的轻松开心点嘛……”
时宓闷闷不乐地说:“我不想出去玩。”
她将瓜子合拢在手心,说话时难免透露出几分焦虑:“我怕我考不上北京。”
宋爱华笑:“那你为什么这么想去北京?”时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北京很大。”大到可以装的下每一个年轻人的梦想,包括她。宋爱华听懂她的意思,笑起来,边磕瓜子边点了点头:"当初我也和你一样,在这个年纪不顾一切莽着性子就想往外头走,外头哪儿,自然是往北走,进首都。那时候的北京,我们都顺嘴儿叫四九城,那个时候出来做生意的人那就一个多啊,每个人都抱着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念头,拖家带口地来到四九城,个体户满大街地寻找商机,你奶奶我啊,也不例外。”“那后来呢?“时宓很快发问。
她很喜欢听宋爱华给她讲过去这些事儿,她觉得这些上个世纪的事儿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却和她现在的生活中间总有条时空的轨道。她也想走过这条轨道,去看看过去的那些陈年往事。
“后来当然是没成功了。“宋爱华轻轻地戳了戳自家小孙女的额头,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你奶奶我当初真做生意成功了,成了大老板,你爹还至于这些年这么辛苦啊?”
时宓下意识开口就要说道:“又不是每一个人想要做生意就能一定做成,有成功就会有失败啊,而且奶奶你当时孤身一人来到北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话说完,她意识到什么,往回抿了抿唇。宋爱华瞧见时宓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头懂了,笑呵呵地拍了下她的手掌,又开始磕起瓜子来:“这不是自个儿心里头能想通么?时宓啊,有目标和理想那是好事,人毛主席领袖不也说过一句诗吗,'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不管你面临着什么事儿,先甭管结果如何,该发力的时候咱就使劲儿发力,但该歇口气的时候也得好好歇。”“而且不管最后有没有实现自己的目标,你啊,也一直都会是奶奶的骄傲。”
从回忆中抽身,时宓看着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宋爱华充满耐心地劝慰着她的样子,心上一酸,眼眶变得发热起来,喉咙也跟着好似堵上了湿棉花似的,好几分钟都沉沉地发不出声来,只有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缓缓收紧。不知不觉,她和徐知节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拉近了许多。风吹起她细黑的长发,轻轻地掠过他的宽阔的肩膀。
徐知节瞥眼,平静地看过去,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