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在卧室写作业的季栀心,她停下笔,睫毛颤动几下。
季归祖一般不记得她这个女儿,只要不见面就少很多麻烦,季佳明知道她不爱出去应付,干脆把饭菜端到房间,当然他自己还要出去的,不然季归祖发起火来两人都要遭殃。
季栀心听着外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声写不进去作业,柯帅趾高气扬地使唤季佳明做这做那,季归祖也默许了,这不就是给柯帅撑腰欺负哥哥?听到柯帅的要求越来越过分,已经从指示季佳明盛饭拿碗到拖地擦鞋的地步了,无论多无理的要求季归祖也没有阻止,季佳明滴水不漏应付过去,事事者都没随柯帅的心意,柯帅还在那颐指气使。
季栀心听不下去,生气地站起来,正想出去,可半途又愣住了。仔细想想,她有什么能力阻止呢?她比不过屋内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季佳明,没人把她当回事。
桌面上摆着满分试卷,季栀心却开心不起来,好像除了学习好一点,她没有任何优点了,她不能帮到季佳明任何事.……外边柯帅不停念叨,一边说自己鞋面脏了一边说衣服上有油渍,大有让季佳明给他洗洗的意思,他跟季佳明有仇,想到他打了自己还没受什么惩罚就伛气,正好如今有季归祖撑腰,他就使劲作践他。季归祖夹了筷子菜,还没等季佳明阴阳怪气回去,先一步说:“佳明,给你弟弟找件新衣服换,这件脏了就放盆子里泡着吧。”季佳明脸色僵硬,反观柯帅见他吃瘪,露出得意的笑。他脱下外套,热气瞬间飘走了,正想着自己脱早了准备催促季佳明快点去拿时,听到了身后门开的声音。
“爸。”
季归祖筷子顿住,看到这个女儿说不上是不喜还是什么情绪,反正表情不好。
季栀心心抱着卷子走出来,怯懦说:“刚刚老师来电话,问您要不要去开学讲话,这次是全校广播。”
“是吗?!”
这消息成功把季归祖的注意力转移过来,本来去学校发表讲话的时间就少,季归祖满腔得意没地方显摆,正憋着就听到季栀心带来的好消息。他苍老的眼尾都带着喜悦,问:“什么时候?”季栀心平静撒谎:“开学第二天好像。”
“哈哈,那行,稿子你写吧,写完给我看看就行了!对了,要写长一点!”季归祖心情大好,刚才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忘了,柯帅在旁边不屑喊了声,季归祖冷眼扫了他一下,柯帅顿时怂成鹌鹑蛋,老实了。柯瑶看出来季归祖不满意,赶紧找补:“柯师,多跟你姐姐学学,别整天抱着个手机玩!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去问啊!”柯帅听自己妈也在帮外人,顿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巴一张就开始嚎叫起来。
原本家里两个孩子从小就听话,有了对比高下立见,季归祖对这种动不动就哭闹的小孩没什么怜悯心,只觉得心里愈加烦闷。“柯瑶看你带的好儿子!”
扔下这句话他就摔筷子出去了,看样子气得不轻。柯瑶看着自己的房产证正在离自己远去,惊慌上头,连儿子都没管就跟着跑出去哄,这下家里再也没有给柯帅撑腰的人。柯帅也是个识时务的,见自己成了弱势方马不停蹄跑进房间把门关紧,生怕晚一秒季佳明就找他算账。
季佳明暂时没把注意力分给他,问:“妹妹,还有小半月开学,通知这么早吗?”
季栀心心摇头:“骗他的。”
“反正爸不记事,到时候再随便找个理由混过去吧。”顿了顿,她说:“我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你,我都不能做什么。”“你一个小孩能做什么?"季佳明语气轻悄悄:“把自己保护好不受欺负就好了,别担心我。”
“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谈保护吧。”
季栀心望着季佳明,问:“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人生还长,不着急长大。”
那边的柯帅还气着呢,他人进屋的心没进,扒门听墙角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原来季栀心在骗人!
他们让自己不痛快他就要让他们也不痛快,看他怎么在季归祖面前告状!不过现在心中的委屈发泄不了,他只能摔枕头解气。等到晚上季归祖和柯瑶还没回来,鹅绒大雪再次覆盖窗外的一切,小房间寂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衣服就放在椅子上,季栀心心迟迟没动,分针又转了一圈,她抱着衣服把门打开小小的缝隙,探出头,自己卧室那间门还关着。季栀心有些不开心,整理了好几遍手上的衣服都没有要洗澡的意思,反而等到季佳明从外面回来了。
他帽子上沾着白色雪片,进屋了就摘下来,凌乱的黑发贴在额头,口中呼出白气又消失不见,见到季栀心探出小脑袋,他走过去问:“偷偷看什么呢?季栀心大眼睛看着他:“哥,你去干嘛了呀?”“充电。”
季佳明说着把季栀心拉进房间,房间内比外面暖和多了,他把身上厚重的衣服脱下来,露出握在手中满格的电棍。
“委屈你等会去洗澡,哥先去洗好不好?”“嗯。”
季栀心心点头,先后顺序她不是很在乎,再说她自己害怕,不是很想去洗澡。季佳明从前不先洗澡是因为他事多,指不定洗完澡又有什么活来了,一般睡前再洗,二是考虑到自己不如季栀心细心,脏衣服可能收捡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