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动作简洁迅猛,带著多年沙场磨练出的杀戮效率。
张弘范不敢再硬接,矮身向前急躲。
斧刃擦著他头盔掠过,斩在燃烧的木栅上。
他刚起身,战斧又如影随形般从另一个角度斜劈而下!他只能继续狼狈地闪躲、格挡,每一次兵器碰撞,都让他手臂的酸麻加剧一分,撕裂的虎口鲜血淋漓。
唰!
寒光又现!
完了!张弘范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勉强侧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预期的剧痛却来自左肩!
涅夫斯基低吼一声,想拔斧再砍。
但张弘范忍痛死死用肩膀和残存的左手死死抱住了他的斧头!因为,张弘范眼角的余光,已经发现七哥张弘彦正在急速赶来!
「九弟!」
张弘彦的吼声响起。
他挺著一杆长枪,向著涅夫斯基恶狠狠地刺来,从他颈胸连接处贯入,后背透出尖!
噗通!
「最伟大的俄罗斯人」「冰河英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双目圆睁,满怀不甘,葬身于此!
当然了,他的战死,并不意味著战争的结束。
随著元军在滩涂营寨内的优势越来越大,滩涂营寨后面台地上的欧罗巴人派出了援军。
张柔也不断增兵!
双方围绕著这片营寨反复争夺。
直到傍晚时分,欧罗巴人才承认战败,放弃了这片营寨。
当夜晚间,凡尔登城内。
教皇、诸位国王与贵族统帅围站在一张铺了地图的长桌旁,气氛沉凝地仿佛能滴下水来。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白日丢失的滩涂营寨的位置,「一天,仅仅一天!我们损失了超过一万七千名勇敢的士兵!而蒙古人的伤亡,据前线将领粗略估算,可能只有四千上下。」
这个数字让帐篷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语。
法兰克国王腓力三世脸色难看:「我们的勇士并非不英勇,但他们的武器远比我们犀利、战力远比我们强————这是实实在在的差距!」
「我们的大军,无论训练还是装备,甚至是后勤补给都远远不如他们!就是个头,平均起来,都比东方人矮上不少。」
这话是真的。
充足的营养,让东方人的身高比历史上高了不少。相对而言,处于中世纪黑暗时代的欧罗巴人,就变成一群矮子了。
「和谈吧。」法兰西国王腓力三世沉声道,「继续让士兵们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毫无意义。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喘息,需要更好的准备。」
「和谈?!」
教皇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面容因愤怒而涨红,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那根本不是和谈,是投降!」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位君主和统帅,道:「你们忘记我们曾经和蒙古人和谈过了吗?他们舔好了伤口,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和谈付出的子女金帛和土地,都会变成蒙古人下次进攻我们的武器!我们和蒙古人,除了投降和战争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选项!」
「可是,圣座————」有人试图开口相劝。
「没有可是!」
教皇打断了他,胸膛剧烈起伏,但声音却压低了,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决心:「是的,东方人的军队今天占了上风。但你们要看到本质!」
「今日的滩涂之战,因为赵朔用了新的武器,他渡河作战,损失微乎其微。
而在滩涂阵地上的战斗,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地形优势。但是,接下来呢?接下来的台地战斗,地形优势又重新回到了我们这边,双方的死伤不会如此悬殊。」
「而且,他们远离故土数万里,每一个士兵的损耗都难以补充。他的人少到一定程度后,欧罗巴那些被征服的上帝子民,随时可能再次燃起反抗的火焰,我们还有胜利的希望!」
阿方索干世苦涩道:「恐怕希望不大吧?赵朔光在欧罗巴的府兵,就足足有八十万了!」
「他有府兵,我们有无数虔诚的农夫可以征召!凡尔登的后方就是法兰西,足足一千多万人口!对,征召农夫,我们马上就征召农夫,配合大军一起战斗!」
教皇眼中跳动著赌徒般地火焰,一字一顿道:「在流尽欧罗巴土地上的最后一滴血之前,我们决不,也绝不可能,考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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