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的淤泥让重装甲士的步履极为沉重,简直就是一群活靶子,必须给敌军造成很大的威胁,以攻代守。
火花闪亮!
对面的欧罗巴军惊恐地后撤或者散开。
轰轰轰!
将士们前将手中的震天雷全部扔出,在欧罗巴军中炸响。
一颗震天雷重达五斤,携带太不方便,每人只带了一颗。
巨盾也不要了!
将士们奋力前行,连行十步后,就和欧罗巴人短兵相接。
五名欧罗巴军手持长枪,向著张弘范冲来!
此时,张弘范身后最近的两名战友尚在四步外,左侧两人正被另一簇敌兵缠住。
短时间内,张弘范必须独自面对这五个欧罗巴兵!
他们大概是英格兰人,张弘范在三年的征战过程中,和教皇麾下的英格兰的「圣战者」交过手。
英格兰人的枪比寻常步兵枪更长,枪杆更粗,在接敌时习惯放低枪尖,对准敌人的下半身,尤其是腿脚猛刺。
他们并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旨在刺伤、绊倒身披重甲、行动迟缓的对手,使其失去平衡,再由后排同伴上前解决。
与此同时,这种长枪兵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长枪太长太重,不够灵活!
「去你的!」
张弘范大吼一声,枪交左手,右手抽出腰刀,胡乱向著五人掷去!
然后,退后一步,就进入了河中,河水瞬间漫过靴底,脚下的淤泥黏住战靴。
但也正是因为这关键的一步后退和腰刀的扰乱,五名英格兰枪兵枪原本紧凑的阵型已经散乱。
咚咚!
两支长枪戳中了张弘范的小腿,力道不足,铠甲坚硬,并没有刺破坚甲,张弘范只是因为这番钝击,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顾不得疼痛,手中铁枪狠狠砸在右侧两名敌兵来不及回收的枪杆上。
当!
右侧两人被震得手臂发麻,枪尖歪了。
但正前方和左侧的三支枪已到眼前。
三个人就好对付多了,张弘范拧身,枪尖的擦著他肋甲和右腰划过,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甲叶凹了,没透。
就是现在!
张弘范弃了长枪,合身扑向最近一名刚刺空、还保持著前倾姿势的英格兰兵o
两人一同滚倒在泥水里。
张弘范在上,从战靴中抽出的短匕从对方锁子甲领口缝隙捅进去,搅动,拔出。血喷出来,溅了他半脸。
然后,陡然向著旁边一滚,躲开另一支刺来的长枪。
电光火石之间,张弘范以一敌五,已杀一人!
「杀!」
噗!
另外一名欧罗巴军还想趁机对失了兵刃的张弘范补枪,但张弘范身后的两名的战士,已经踏步上前,一名战士的长枪,直刺入那名英格兰军的小腹!
开玩笑,要不是长久配合的同伴在后,张弘范怎么能舍了长枪,如此行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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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六,好样的!」
仓促间,张弘范赞了一声,捡起他的铁枪,重新加入了战团!
张弘范又连杀两人后,敌军因为刚才震天雷爆炸而稀疏的队形变得重新紧密起来。
但元军第二波队伍也到了,也排出了密集队形!
双方最前线的战士都是重兵器:重铁枪、长刀、双手剑、铁蒺藜骨朵、战斧。
因为密集的队形,招式已经难以施展,人们只能挥舞著自己的兵器,向前面乱砍乱刺乱砸。
一时间,鲜血成为了最不值钱的东西,随意抛洒。喊杀声,兵刃的交击声,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随著第三波支援的队伍前来,元军越发士气如虹!
元军毕竟战力更胜一筹,武器也更为犀利,不到两刻钟,已经前进数十步,将岸边的欧罗巴守军,逼进了他们的营寨之中。
此时浮桥已经铺成,元军通过浮桥不断增援,杀入了这个五千军的欧罗巴人营寨中。
营寨内自然密集的队形摆不开了,兵刃交击,惨嚎声声,火光闪烁,浓烟滚滚,一片混战。
比之前在滩涂上的战争,更加惨烈,更加血腥!
「杀!」
张弘范一枪刺出,正中一名欧罗巴军的哽嗓咽喉。这名身材如熊,手持战斧的欧罗巴人,应该是一个级别不低的军官,真费了他不小的力气。
他胸口发闷,手臂有些颤抖,大口喘著粗气。
到底杀了多少欧罗巴军了?
二十三个?还是二十五个!
张弘范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边缘,必须退一下,找一个战况不那么激烈的地方缓口气。
然而,正在这时,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已直冲他杀来。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战线太混乱了,他砍翻四名八旗军后,才来到张弘范的近前。
当!
随著一声巨响,张弘范双臂剧震,虎口瞬间撕裂,脚下不稳,「蹬蹬蹬」连退三步,后背「砰」地撞在一截燃烧的营寨木栅上,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