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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2 / 3)

,“你还没告诉我想写些什么呢。”

无需多作吩咐,下属已经有眼力地撤走了被墨渍晕染的莲灯,换上一盏新的,位置都未曾变化。

李璟说,既然宁宁不说,那便让他来猜猜她的心思吧。

手指被一股力道牵动着,李璟握着平宁的手,在莲灯写下二人的名姓,而后添上“永结同心”。

最后一字落毕,毛笔被放回托案,李璟看着未干的墨字,仍旧微微拢着平宁。

“表兄可有猜对宁宁的心思?”

平宁由他抱着自己,也看着墨字。

恍惚之际,便好似一切未曾发生,她父母仍旧恩爱,她也从未离开过洛阳,便自幼同表兄一起长大……

她缓声开口:“我还记得,幼时表兄教我习字,亦是如此。”

小时候平宁不认真,许多字常常不会写,李璟时时教她,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写。

平宁说要借他的手来用,李璟却说光有手可不行,还得有脑袋。

可有了脑袋怎么能不要其他的位置?所以一整个都得要才行。

那时李璟笑问:“可这样不就没变化了么?”

平宁就说,表兄本就是她的,她学不会写几个字都没关系,反正无论何时都可以让他代笔。

李璟的就是她的,李璟有便是她的,平宁那时便是如此笃信。

李璟总是对她笑,当是默认。

如今平宁学识见长,虽会自己写字,却也要托他“代笔”。

可这“永结同心”究竟是平宁的心,还是李璟的心,便说不清了。

莲灯刚一入水,便有下属来禀报李璟,圣人将要登船了。

公主也派了人一起过来寻她,二人便一道前往。

“你二人皆不在筵席,我料想定是在一起,看来果然如此。”

公主笑着说罢,转头又同圣人道,他们表兄妹间自幼亲近,情谊便是至今亦未减。

圣人稍稍点头:“确实难得。”

只言片语说罢,圣人便移开视线,心思再未停留。

圣人不想在今日决定什么,其他人自然要顺她的意思。

平宁乖顺地回到母亲身边,低眉垂目地做孝顺的女儿。

李璟也只得归回同僚那边。

圣人虽身体康健,可到底年事已高,巨大的楼船将将行驶两刻钟,圣人便在宫婢的侍奉下进去歇着了。

公主恭送完母亲,也带着平宁回房。

今夜恐怕是回不了公主府了,平宁跟在母亲身后,不知怎的,忽然又想起小玉,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已经回公主府去找她了。

他找不到人,定会不满。

平宁想到这里,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少年圆圆的绿眼睛,那双绿眼睛的主人委屈地盯着她……

“什么事情,想得如此出神?”

母亲忽的问她。

公主的声音晦涩不明:“你就这么惦念你的表兄?”

“表兄带我去河边放了莲灯。”平宁说,“他问我为何郁郁寡欢。”

“所以你为何郁郁?”公主问她。

“母亲,”平宁看她,眼神幽深,“我很想念您。”

平宁说,自己初到利州的时候,每天都很想念她,所以总要给她写信。

“可母亲您知道的,平宁幼时不太用功,许多字也不认识。”

于是平宁让侍女去给她买了许多书回来,每每给母亲写信,总要翻书翻上半天,才能七拼八凑地写出一封不太通顺的信。

“我一直给您寄,可您从来不回我,我也不知道您收到了没有,或许,是因为看不懂我在写什么……”

平宁设想了许多可能,可能信没有送到她母亲手里,因为观里的人安慰她,蜀道艰难,行之不易。

可能是因为她写得太乱了,母亲看不明白,所以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给她回信。

“母亲,我一直很想您。”

公主缄默不语。

她只是听着平宁对她诉说着思念。

天底下有哪个女儿不爱自己的母亲,又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女儿?

平宁说:“我想要您给我回信,更想要您接我回来。”

她为了给母亲写信看了许多书,又为了回来,转而给她表兄写信。

母亲没有回信,表兄却主动给她写了信。

他教平宁不要怪她的母亲,公主也是迫不得已,把平宁送去利州是无奈之举。

李璟又教她,要听话,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回洛阳。

“现在你回来了。”公主淡淡道,“你怪我?”

她问平宁,是不是怪她把平宁送去利州,是不是怪她不写回信,是不是怪她不去看望……

“你想说你表兄待你好,好到让你因此对母亲生了龃龉,好到你要拿表兄来跟母亲比?”

公主的口吻,从始至终都是平淡的。

她并不责怪,也不生气,更没有后悔或是怜惜。

倘若是李璟,定会爱怜地说宁宁在利州吃了苦,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实在令人心疼。

平宁摇头:“表兄的确待我很好,可我并非要怪您,更不是要拿您跟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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