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在脸上摩挲,似乎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都在流露她的欣慰,每一块薄茧都在表达她的爱意,她苍老的眼里似有泪花,映着亮晶晶的烛光,藏着述不尽的千言万语。 有那么一刻夏烨以为眼前她从来不敢奢想的幻象都是真实的,蛋糕是真实的,歌声是真实的,人是真实的,祝福也是真实的,真实到她开始后悔刚才没有认真许愿。 许是日子特殊,连郑林的目光都柔和慈爱了不少,几人难得其乐融融的切了蛋糕分享。 李莲生因为年纪大有三高,不敢多吃,只切了一小块尝个味意思一下。 她吃完后便去茶几上拿牙签,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问郑林,郑林还没吃完,含糊不清的说:“总不在那,看下屉子里有没有。” 夏烨和穆臣目不斜视的吃蛋糕,当听见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时,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仿佛时间真的停顿了一两秒,但似乎又没有,明明一切如常。 李莲生拿了牙签后就神色如常的去漱口,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吃完后几人在沙发上看电视消食。 夏烨闲来无事也拿了根牙签,却没有用,而是拿在手里把玩,时不时用指尖去试探尖头,感受那尖锐的刺痛感。 她看上去若无其事,实则内心已激起惊涛骇浪,连旁边的穆臣都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坐了一会儿穆臣便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工作。 二老也没留人,边嘱咐他们注意休息边和气的将两人送出了门。 两人在慈爱的目光中下了楼,直到上了车,穆臣才问:“怎么了?” 夏烨深吸口气,沉重的说:“打火机不见了。” 她刚才拿牙签,瞥了眼,抽屉中杂物陈列和之前一模一样,唯独她放在牙签盒旁边的打火机不见了。 目送两人下楼后,李莲生步伐飘忽的走回沙发边坐下,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郑林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直皱眉,不知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怎么了?”他不耐烦的问。 李莲生缓慢的把目光移过来,聚焦到他脸上,她没说话,而是慢慢张开手心。 郑林在看见她手心的东西时,也不由得身子一虚。 他快步走过来,盯着她手里的打火机,紧张且不敢相信的问:“这......是你丢的那个?” “嗯。” 郑林瞪大眼,满脸震惊,随即又捶胸顿足气她的不小心,但他也知道事情过去许久,再翻旧账没意思,眼前的东西才是棘手的问题,只得慌张的问:“这哪来的?” 李莲生似乎已经过了这种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状态,看上去有种放弃挣扎的漠然,语气中早已没了焦虑,“你说呢?” “他们哪来的?” 李莲生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带上一次性手套,去厨房弄了碗盐水,用纸巾蘸取盐水反复擦拭打火机的外壳,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擦完之后她又找来风油精,将上面还有残留血迹的贴纸一点点刮下来。 全部处理干净后,她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郑林问:“去哪?” 李莲生没好气的说:“还能去哪?去处理掉啊。” 她在门口换鞋,换到一半时突然直起身,看向郑林。 郑林被她看得发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干嘛?” 李莲生将用纸包起来的打火机递给他,说:“走到车站,随便上第一辆来的车,坐五站下车,然后随便上第一辆来的车,坐六站下车,再坐一辆,七站下车,直到你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与你毫不相关的地方,随便找个满一点的垃圾桶扔掉。” 李莲生见他不说话,幽幽的提出第二个方案:“或者你现在找个锤子把它砸毁分批丢进下水道也行。” 郑林满脸不可置信,打火机怎么用锤子砸,这分明就是在逼他,他浑身充满抗拒,不情愿的说:“为什么我去?” 李莲生冷哼,不由分说的将东西塞进他手里,阴恻恻的笑,“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做就脱得了干系吗?” “你......” 郑林咬牙切齿,兜着烫手山芋的五指不得不慢慢收紧,最后愤然出了门。 郑林走后,李莲生坐回沙发上,捂着心口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实则心里早已经天翻地覆。 她有一种被人紧紧扼住喉咙的感觉,视频、打火机...... 有人在逼她。 是秦辉吗? 而夏烨他们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