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放博县,被迫与弟弟分开数年,一天都没忘记弟弟。” 关秋屿说着,拿出王营亲笔绘制的那一副小像,递给了王润。 眼泪如断线,从少年的眼眶滚落,他的脸在灯火的映照下,莹莹发亮。 “这是父亲画的,是父亲画的,我认得。” 少年额手称庆,巴掌见方的纸张被他贴在胸口,他却还是没能控制住下坠的眼泪。 如此难过一阵,他自己抹净了泪,快速把小像收好,再将晕倒在地上的刘既成拉起来,一下背到了自己背上。 “此地不宜深谈,公子更不能在此多住。尽快另找住所吧,否则,刘既成还要上门找麻烦的。” “好。” 关秋屿应了声,又担心起王润的处境,“今晚的事,你如何圆过去?” “不怕。” 王润弯着腰,脸上还有残余的泪痕,却在这时对关秋屿笑了笑,“他醉成这样,明日醒来什么都记不得。只要我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发生过什么。” 这话让关秋屿放了心,他看出王润赶着离开,干脆跑在前面,帮忙拨开院中的层层阻碍,送两人到了院门边。 “关公子留步,外面还有刘家的人看守,是不便露面的。” 王润提醒道,又压低声音,“至于我父亲在博县做的事情,我与旁人看法不同,并不认为他可怜,反而很想对公子道歉。若我父亲后来没在县试帮助公子,我便决定永远不原谅他了。” 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喊话。 王润一惊,仰头回一句,“稍等,公子醉了,我背他出来。” 又看了关秋屿一眼,没再多说,径直走出了院门。 关秋屿站在门内,并没有立刻走开。 他听见王润被另外几个刘家随从高声质问,问起刚才发生的事,都被王润含糊过去。 谁知又有人摸到刘既成脑袋后的血,逼问王润是不是受了伤。 王润冷静应对,借口说刘既成走路走一半,自己晕倒才摔着脑袋的。 …… 如此云云。 一群人终于走远。 那天之后,关秋屿听从王润的建议,从这条混乱的廉价胡同搬走,花了更多的钱,在相对僻静的城区东南角租了一间独院。 眼下是二月末,距离三月的春闱,没剩几天。 关秋屿计算手里的盘缠,就算他搬了家,也完全是够用的。 另一面,他为了安全,无论白天夜晚都尽量不出门活动,需要购买干粮的时候,他也十分注意乔装打扮,低调行事,买完就回家,绝不逗留。 但他这样谨慎,还是被刘既成发现了踪迹。 那晚,刘既成的人将他拦在窄巷,反手就扯了他头上遮挡用的厚棉布巾。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刘既成把布巾砸在关秋屿的脸上,冷笑道:“这两天我一直睡不着,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现在见了你才想明白,是因为你回京了!关秋屿。” “别来无恙,既成兄。” 关秋屿把布巾捏在手里,怀中还抱着更出锅的烧饼,气味香甜,带着暖温,他却还是被刘既成的话吓了一跳。 他被刘既成发现踪迹,很想从刘既成嘴里问问王润的近况,又怕自己的问题给王润带来更大的麻烦,便保持着沉默,一眨不眨看着刘既成。 “你还记着我?也是,从前咱们两家关系甚好,你怎能忘了我?别怕,我今日找你,是想请你喝一杯,顺便叙叙旧的。你说你回京了,也不联系我,让我好一顿找。” 刘既成语气淡淡,透着点客气的揶揄。 他说着,往旁边一让,给关秋屿让出一条路,又指着自己的马车,做了个请。 关秋屿心思百转,他知道,刘既成一定安排好一切,就想看他胆怯逃跑出丑,甚至可能一杯毒酒毒死他。可他也想看刘既成究竟想做什么,便面色平静地上了刘家的马车。 “刘公子……” 马车里还有个女人,正好就是那晚与刘既成夜半厮混的风尘女。 她似乎把关秋屿错认成了刘既成,竟然直接扑上来,抱了关秋屿的手臂。 “……” 关秋屿往后躲,差点退到马车下边。 刘既成跟在其后,哄笑,伸手在关秋屿背上推了一把,把关秋屿结结实实推进了马车里。 “二十多了,还害怕女人。” 一旁传来女子的娇笑。 刚才惹出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