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莲娜的血人巴罗,前往阿尔巴尼亚查找她。
巴罗求爱未果,争执之中失手杀害了海莲娜,随后在无尽的悔恨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两人死后,双双化为霍格沃茨的幽灵。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但也可能,是最重的枷锁。
在自己的世界里,洛哈特教授和格雷女士打过不少交道。
甚至,在少年时代,他曾一度真切地喜欢上这位知性,高傲又美丽的幽灵女士。
现在回想起来,他不禁在心里自嘲一笑。
那大约便是所谓的少年慕艾吧。
那时候,他正被邓布利多的种种暗示手段不动声色地孤立。
同学们疏远他,大部分教授们对他视若无睹。
偌大的霍格沃茨,他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他的母亲非常爱他。
不仅仅因为他是她的儿子,更重要的原因是,洛哈特是她三个孩子中唯一展现出魔法天赋的巫师。
这份独特,让母亲将几乎所有的偏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然而,命运的一切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只要母亲还在世,这份偏爱或许还能勉强维系表面的平衡。
但在他三年级那年,母亲便撒手人寰,永远离开了他。
而他的父亲,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
从很早的时候起就不喜欢这个时不时因魔力暴动而惹出麻烦的小儿子。
更不用说,他的两个姐姐也因为母亲多年的偏心,对他心怀怨怼。
失去了唯一的光,又无法从血亲那里得到任何慰借。
这样一颗孤独而缺爱的心,自然而然会想要向外求索。
于是,在一个极寻常的夜晚,小吉德罗独自躲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天台上哭泣。
也正是那一晚,他的存在吸引了格雷女士,海莲娜·拉文克劳的注意。
他们的结识,便是始于那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起初,海莲娜并不想理会这个有些话痨的小巫师。
她沉默寡言,早已习惯了以幽灵的姿态旁观生者。
可架不住那时的小吉德罗实在太孤单了,孤单到即使面对一个亡魂,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倾诉。
大部分时间,都是吉德罗在不停地说,海莲娜静静地听。
一来二去,他们竟慢慢熟悉起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和幽灵相处的时间久了,洛哈特很早就明白,幽灵,不过是一种执念。
是困在了通往下一场伟大冒险的路上,无法解脱的灵魂。
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幽灵产生了某种特殊的依恋。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慕,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超越了生者与亡者界限的陪伴关系。
她是他最孤独岁月里唯一不会转身离去的存在。
然而,洛哈特最终还是把这一切深深埋进了心底。
因为邓布利多的步步紧逼已经迫在眉睫。
一个心怀目标的人,是无法停下脚步的。
有些东西,注定只能留在过去,藏进记忆最隐秘的角落。
偶尔才被允许在无人时悄悄翻拣。
此刻,格雷女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幽蓝的身影映在昏暗的廊道中,一如当年。
他解除了魔法,定了定神,迎上她的目光。
微笑着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熟稔:
“许久不见了……海莲娜。”
海莲娜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没有一点热情。
洛哈特当然知道。
这个世界的海莲娜并不认识他。
那些在拉文克劳塔楼天台上共度的漫长夜晚,在这个世界里从未发生过。
这个世界的海莲娜跟自己并没有关系,可能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伟大的冒险家洛哈特,从来不是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的人。
于是他将那点微不可察的怅惘压进心底,换上惯常的微笑,继续开口:
“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海莲娜依旧沉默着,安静地端详着洛哈特。
端详了很久。
久到洛哈特几乎以为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只是路过,并不打算和他这个活人产生任何交集。
然后,她开口了。
“你不一样。”
“恕我冒昧,”
洛哈特教授不动声色地稳住了表情,语气依旧是那种洛哈特式的轻快。
“不一样这种评价,从一个活了一千年的女士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有点忐忑。我是变得更帅了,还是……”
“你在跟踪那些孩子。”
海莲娜没有接他的玩笑。
洛哈特微微眯起眼睛。
眼前这位幽灵女士和他记忆中的海莲娜有些不一样。
那个在他少年时代陪伴过他的海莲娜,虽然清冷,但内里藏着一丝柔软的悲泯。
而眼前这位,她的目光里没有悲泯,只有审视。
或许和双方的地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