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正热闹着。
几把魔法扫帚靠在墙边,几位教授各自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肉桂混合的香气。
洛哈特教授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展现热心的机会。
不,我们伟大的洛哈特教授就是这么一个热心的人!
他先是帮弗立维教授把最后一颗金色铃铛挂上枝头。
那位矮小的魔咒学教授站在一堆摇摇晃晃的书上,踮着脚尖。
手中的铃铛离树枝顶端只差不到两英寸,整张脸都涨红了。
洛哈特笑容璨烂地走过去,轻松一抬手就把铃铛稳稳当当挂了上去。
“噢,谢谢你,洛哈特!”
弗立维尖声尖气地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该死的梯子刚才被费尔奇借走了,说是要修理储藏室的灯泡。”
“举手之劳,亲爱的弗立维教授,举手之劳。”
洛哈特优雅地欠了欠身,那口闪闪发亮的白牙在烛光下几乎能反射出光来。
他又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指挥下调整了几株魔法冬青的位置。
那位草药学教授叉着腰,指挥他往左一点,往右一点,再往左一点。
直到每一片叶子都完美地对着烛光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哈特全程保持着微笑,尽管他的手指被冬青叶扎了好几下,痒得厉害。
身为巫师,虽然这一切都可以通过魔法代劳。
但是,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巫师们往往会自己动手,体验一下节日的快乐。
礼堂里的槲寄生饰带似乎格外喜欢费尔奇,追着他在空中飘来飘去,惹得几个提前跑来玩的小巫师咯咯直笑。
“差不多就行了。”
洛哈特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大礼堂。
蜡烛在半空中漂浮着,柔和的光晕洒在长长的学院餐桌上。
连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费尔奇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在经过拉文克劳长桌时,他还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桌上新换的深蓝色桌布。
洛哈特教授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陆续有小巫师赶来,他们脸上挂着洋溢的笑脸,彼此说笑打闹着。
整个礼堂里充满着热闹的空气。
等吃过早饭,洛哈特趁没人注意,从侧门溜了出去。
十二月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把他精心打理过的金发吹得有些凌乱。
洛哈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头发,踩着一地厚雪朝禁林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海格验证一些事情。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在为《预言家日报》撰写那篇关于邓布利多的报道时,洛哈特翻找了不少老旧的资料。
毕竟,他需要一些有分量的素材来支撑文章里那些隐晦的质疑。
然而在翻阅一份被封存多年的文档副本时,他竟然发现了一些令他瞠目结舌的东西。
被霍格沃茨开除的原因竟然是他被认定为密室的继承人?
魔法部最后的调查结论,竟然是他杀了桃金娘?
洛哈特当时差点惊讶的把手中的羽毛笔捏断。
不过,他在那篇煽动性的报道里最终没敢太详细地展开说这件事。
用这种多年前的旧案去攻击邓布利多的确是个好主意。
但写出去之后,恐怕这个大块头又要进入公众的视野了,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洛哈特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好人,但是朋友可是洛哈特教授的底线之一。
所以他决定当面去问清楚。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小山一样庞大的身影就从雪地里摇摇晃晃地走着。
是海格。
他裹着一件厚重的鼹鼠皮大衣,满脸的胡子上沾着细碎的雪花。
一只手拎着只已经不再扑腾的公鸡,看起来已经死了,另一只手拿着个酒瓶大小的瓶塞。
“哦!洛哈特教授!”
海格一看到他就兴奋地抬起那只拎着公鸡的手朝他挥舞,公鸡的尸体在空中晃了晃,几根鸡毛飘落下。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海格。”
洛哈特笑着迎上去,目光在公鸡身上转了转,“这是怎么回事,是禁林又出现了一些野兽吗?”
海格举起那只软绵绵的公鸡,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
“是这学期被弄死的第二批了,新买的十只全部又都死了。”
他解释说,“要么是狐狸,要么就是一个吸血的妖怪,我刚刚找了校长让他允许我在鸡棚周围施个咒语。”
“那现在这是?”
洛哈特的目光又落到那只死鸡身上。
“哦,这个啊。
”海格把公鸡往骼膊底下一夹,腾出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拿去给巴克比克加餐的,那小家伙最近胃口好得很。”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说起来,你送我的那瓶火焰威士忌,我昨晚上尝了一口,真带劲!我还舍不得多喝。”
看来海格很喜欢,自己以后可以多送一点。
真心换真心,这是洛哈特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