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我在大明造假仙> 第三十二章 撑得住吗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三十二章 撑得住吗(2 / 3)

又冒了出来。这回不在脸上,在背上、胸口、腿上,大片大片的,又痒又疼。采女不敢声张,只让穗儿去御药房偷偷买些清热解毒的药材,自己熬了喝。

喝了七八日,不见好,反倒添了新症——发热、乏力、关节酸痛。采女还是不敢声张,只说是春困,硬扛着。

直到前日,她开始呕血。

“奴婢真的怕了……”穗儿哭道,“采女不让奴婢来找奉御,说奉御是贵人,不能总麻烦。可奴婢实在没办法了……”

林九真没有接话。他脚步不停,面色沉得象夜里的水。

永和宫后殿,比他想象中更偏僻。

穿过永和宫正殿,绕过一道角门,再穿过一条狭长幽暗的夹道,才终于到了一座低矮的偏院。院墙上的朱漆斑驳脱落,院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只有最里间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穗儿推开门,引着林九真进去。

屋里的陈设简陋得惊人。一张旧木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一张歪腿的桌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焦黑,火苗微弱,照得满屋昏暗。

床上躺着一个人。

林九真走近,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刘采女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至多十七八岁。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嘴唇干裂,唇角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她闭着眼,呼吸急促而浅,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不时发出痰鸣般的嗬嗬声。

林九真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脉象浮大而数,重按则无——这是中医所谓的“浮大中空,如按葱管”,是失血过多、正气将脱的危象。放在现代,这叫“休克前期”。

他又翻开她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再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什么时候开始呕血的?”他问。

穗儿跪在床边,声音发颤:“前日夜里,先是咳了几口,采女说是上火,没在意。昨日又吐了两回,今儿……今儿吐了三回,有一回吐了小半碗……”

林九真掀开被子一角,借着灯光查看。

刘采女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衣,胸口的位置沾着大片暗褐色的血迹。他轻轻解开领口,看见了那些红疹——确实如穗儿所说,遍布胸口、腹部,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溃烂,边缘发黑,触目惊心。

这不是普通的过敏。

这是……某种系统性的、已经发展到晚期的严重疾病。

林九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起初只是不起眼的皮疹、乏力、低热,以为是上火、是春困、是不打紧的小毛病。等真正重视起来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激素、没有输血条件的时代,这样的病人……

“奉御……”穗儿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采女她……还有救吗?”

林九真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刘采女的人中、内关、足三里等穴缓缓刺入。这是应急之法,能暂时稳住心气、延缓正气外脱,却治不了根本。

“小柱子。”他低声开口。

“奴婢在。”

“回去取一盒‘安宫牛黄丸’来,再取些上等的西洋参,切片备用。”

小柱子应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九真守在床边,每隔一刻钟便为刘采女诊一次脉。脉象依旧浮大而数,但似乎没有继续恶化。银针刺激后,她的呼吸也平稳了些,喉咙里的痰鸣声轻了几分。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穗儿跪在一旁,不敢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刘采女忽然动了动。

她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起初是涣散的,茫然地望着屋顶。然后,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看见了床边的林九真。

她愣了一瞬。

“林……林奉御……”她的声音嘶哑得象破旧的风箱,几乎听不清,“您怎么……来了……”

林九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住她想要挣扎起身的手。

“别动。”他说,声音很轻,“你病得很重。”

刘采女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

“奉御……”她抓着林九真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我不想死……”

林九真任由她抓着。

“我知道。”他说。

“我不想死……”刘采女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混着唇角的血迹,糊了满脸,“我才十七……我才入宫一年……我还没……我还没见过我娘最后一面……”

她哭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鸣。

林九真沉默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会好的,想说你只是病了,想吃药就会好。

可他是一个医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话,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