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郡主不想参与到任何事件中。
更加不想掺和许江屿太多的事情。
许江屿本身就是代表着天大的麻烦,一旦和他沾染上,若是消息泄露,她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琦玉郡主光是想到那样的事情,莫名就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儿。
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想要稳住心绪,可当他说话时,声音还是带着一股不自觉的颤抖和沙哑。
“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也知道的,我虽然名义上是一个郡主,但并不是一个实权郡主,也就是一个名头好听而已。
若这些事情被皇伯伯知道了,就算我父王求情,我也没什么好下场。”
琦玉郡主试图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方式来说服许江屿,让他不要再生事端。
可若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解决的话,那才真的是皆大欢喜。
其实她自己也非常的清楚,想要说服他,那根本不可能。
琦玉郡主现在只求,许江屿搞事的时候,他自己暗戳戳的搞事儿就行,不要牵连到他,他只想明哲保身啊。
这些话,虽然没有明白就说出来,但是意思也已经表露无遗。
许江屿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郡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呀!
你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吗?就不要用这些假话来糊弄我了。”
当初,琦玉郡主既然敢一个人胆大包天的,来到这偏远之地,那定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是一腔孤勇,也已经来到了此处。
若想在这时分道扬镳,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做事情如此的冲动无脑。
琦玉郡主都已经这般年岁了,又怎么可能会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做了的事情,自然就是做了,不管如何隐瞒想要调查出来,也就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许江屿垂眸看向放在桌上的骨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虽然是知道你的顾虑,但是你就没有想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其他人是什么性格和脾气,他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但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人,是什么处事风格,他可是清楚的很。
他们的那位好陛下,绝对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
此处流民,身患疫病,就算是全部治愈又如何?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下场。
而且,不单单是这些流民,要被秘密处死,就连他们这整个县城之中的人,估计都是同样的结局。
琦玉郡主身形一晃,睫毛不停地抖动着,仿佛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眼底带着毫不遮掩的恐惧。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的。
皇伯伯绝对不可能做这般残忍的事情,这可是关乎着数万的百姓,并且慕北所率领的大军之中也出现了疫病……”
可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细弱。
显然是自己都不能够说服自己。
许江屿瞧着他这一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忍不住的轻轻地弯着唇角,嘲讽到。
“看吧!连你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吧!
明明都已经知道,接下来的结局和命运是什么,难道你就真的甘心赴死?还是这般窝囊的死掉?
就算你开心,但我绝对不开心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去做,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
你要是不信,我把话撂在这里,陛下派钦差前来,就是要秘密处死我们这些人。”
实话难听,实话也伤人。
其实琦玉郡主也不想自己欺骗自己。
可是,事情一旦开了头。
若想在收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只要一条路走到黑。
可她远在京城的家人该如何?
难道也要步安家的后尘吗?
琦玉脑袋里面乱糟糟的一团。似乎有无数的乱麻,混杂在一起,让他理不清思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神情懊恼地捶打着脑袋,脸上痛苦的表情一览无余。
许江屿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并没有开口提醒,也没有过多的引导。
这么大的事情,终归要自己做决定才行,其他人说的再多,都是枉然。
反正该分析的都已经分析到位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最终结果如何,完全就是在他的一念之间。
当然了,就算是她不迈出这一步,许江屿也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只是主动和被动,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那就大了。
时间悄无声息的一点点溜走。
琦玉郡主的呼吸声却越发沉重,心跳也是一下快过一下。
理智告诉她,许江屿所设想的种种后果,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日就会上演。
可她真的下不定决心……
许江屿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最终的决。
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在这里已经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了,再耽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