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幅恐怖的涂鸦。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茶几上,砸翻了果盘。
静。
死一般的静。
dj舞曲还在震动着耳膜,但每个人都仿佛置身冰窖。
“啊啊啊啊——!!!”
迟来的尖叫声终于爆发,甚至盖过了音响。
陪酒女们疯了似地往角落里缩,有的直接钻进了桌底,吓得妆都花了。
“怪物有怪物啊!!!”
疯狗的小弟们虽然平时好勇斗狠,但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活生生的人,脑袋像拍蒜一样被人拍碎了?
“弄弄死他!快弄死他!”
疯狗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拿着弹簧刀的打手对视一眼,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去死吧!”
锋利的弹簧刀狠狠扎向怪物的腹部和脖子。
“叮!”
“叮!”
两声脆响。
刀尖像是扎在了钢板上,除了划破了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迷彩服,连那个怪物的油皮都没蹭破。
打手呆住了。
他们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张垂下来的狼脸。
长长的吻部咧开,露出一排交错的惨白獠牙,狰狞恐怖。
“饿”
怪物低语。
它两只手同时探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残影。
“刺啦!”
左边的打手胸口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肋骨齐刷刷断裂,心脏在胸腔里清晰可见地跳动了两下,然后停止。
右边的打手更惨,怪物的利爪直接扣住了他的天灵盖,微微用力。
“咔吧。”
颅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两具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撞碎了巨大的液晶电视。
电火花噼里啪啦地乱闪,映照出一室的血腥。
“别别过来”
疯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背部撞到了沙发,退无可退。
“疯狗。”
疯狗一愣,随即借着电火花的闪光,他终于看清了。
那张脸。
那张长满黑毛、变成狼头的脸。虽然五官扭曲变形,但他依然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
那双充满了仇恨、绝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睛。
“陈陈刚?!”
疯狗的声音在颤抖,裤裆处迅速晕开一滩水渍,骚味弥漫。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是个残废!是个为了两百块钱能跪在地上吃屎的废物!怎么会变成这种怪物?
“吼”
陈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一步步走向疯狗。
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枪老子有枪!”
疯狗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疯狂地在沙发缝隙里摸索。
那是他花大价钱搞来的保命家伙,一把自制的小土枪。
摸到了!
冰冷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底气。
疯狗猛地抽出枪,双手握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逼近的狼人。
“去死!去死!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老子去死!”
“砰!”
枪口喷出火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疯狗虎口发麻。
子弹旋转着出膛,正中陈刚的胸口。
疯狗死死盯着那里,脸上露出希冀的狂喜。
中枪了!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得死!
然而,下一秒。
火星溅射。
那颗铅弹头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它在坚韧的肌肉纤维上挤压、变形,最后无力地滑落。
“叮当。”
扁平的弹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陈刚连皮都没破。
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疯狗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双眼透著一脸绝望。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还在机械地抽动,但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咔哒。咔哒。”
空仓挂机的声音在包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ktv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橡胶辊冲了过来。
“干什么?!谁敢在帝王包闹事?!”
保安队长一声大喝,冲到门口。
然后。
他看到了满地的碎尸。
看到了墙上放射状的血迹。
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浑身黑毛、如铁塔般矗立的狼人。
陈刚微微侧头。
那只幽绿色的独眼扫了门口一眼。
只一眼。
保安队长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灵魂都在颤栗。手里的橡胶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怪怪物啊!!!”
保安们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