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如春阳:“崔兄此诗,当浮一大白!”举杯相敬。
阁内气氛热烈,俨然一场小型文会。丝竹声隐隐传来,窗外汴河雪景在暮色中更显苍茫。
而在楼下喧嚣的酒客人群中,那道玄青色的身影——叶英台,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她冰冷的视线穿透重重人影与楼阁隔断,最后深深地、复杂地凝视了“望汴阁”方向一眼。那目光似有探究,有审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随即,她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地转身,玄青色的飞鱼袍角一闪,便消失在樊楼鼎沸的人潮与渐起的暮色风雪之中。唯有她方才坐过的桌角,一枚被刻意留下的、边缘锐利如刀的青玉虎符残片,在杯盘狼藉间折射着冷冽的微光。
阁内,文会正酣。崔?于觥筹交错间抬首,似有所感,望向窗外风雪弥漫的汴河。暮云四合,雪落无声。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暂歇,另一场席卷天下的风云,正伴随着这楼阁内的诗酒清谈与那枚冰冷的残玉,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