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对上。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对“失败者”毫不掩饰的轻篾,随即毫不在意地移开,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赵砚海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他认得那种丹药,正是他第四次冲击筑基时服用的那种,价格昂贵,足以让那时的他也肉痛不已。
而在此人眼中,却仿佛只是随手可得的糖豆。这就是差距,不仅仅是资源的差距,更是命运的巨大鸿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听到旁边几个摆摊的散修在低声议论。
“瞧见没?林家的小少爷,真是阔绰。”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攒一辈子,也买不起人家一瓶丹药。”
“听说没?东头那个赵老头,昨天又冲击筑基失败了,第四次了!”
“啧啧,真是不自量力,都那岁数了,还折腾什么?早点找个地方养老不好吗?”
“怕是家底都掏空了吧?以后日子难喽……”
那些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衣衫,直浸骨髓。他没有去看议论的人是谁,也没有力气去争辩。
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将手中的青霖草小心收好,拖着更加沉重的步伐,向着坊市外围,自己那冰冷的洞府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与坊市内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世态炎凉,他今日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这条路,似乎越发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