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洪涛用镊子指着那把匕首的刀尖部位,又虚点了一下尸体致命伤创口的方向,解释道:
“人体组织,尤其是肋骨间隙的肌肉和筋膜,在被刺入时,会对凶器形成一个短暂的‘握持’和刮擦。不同的刀,即使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角度刺入,因为刀尖的微弧度、血槽的深浅、甚至锻造时留下的极细微毛刺不同,在穿通过程中,对创道周围软组织的挫伤、对肋骨骨膜的刮擦痕迹,都会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神,换了个更直观的说法:
“简单说,就象锁和钥匙。每一把刀都是独特的‘钥匙’,而它造成的创口,就是映射的‘锁孔’。虽然肉眼难以分辨,但对于熟悉人体组织和创伤形态的法医来说,观察创口的形态、边缘的微小撕裂、创道深处的组织损伤 ,再结合凶器的具体特征,是能够做出倾向性判断的。”
他指着选定的那把匕首:“这把刀的刀尖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非对称的微小卷刃,而致命伤创道内,恰好发现了与之匹配的、单向的极细微组织牵拉痕迹。
其他两把刀的刀尖特征,与这道创口不符。而是,这刀口有细微的纤维组织。再结合创口大小和深度,我判断,致命这一刀,九成八是这把刀造成的。”
刘先锋和小胡听得目定口呆,虽然有些术语不太明白,但何洪涛语气中的自信和那套“锁钥理论”的逻辑,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太好了!”刘先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阴转晴,“有了这个指向,看那小子还怎么抵赖!小胡,立刻回去,重点突审这个持刀的家伙!务必在天亮前拿下口供!”
“是!局长!何处!我马上回去!”
小胡精神大振,小心翼翼地将那把被何洪涛指认的匕首单独收好,转身就要跑出殡仪馆。
刘先锋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何洪涛的肩膀:“洪涛啊洪涛!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等这案子结了,材料报上去,咱们分局这先进单位,稳了!”
他递过来一根烟。
“哎,急什么。我都没有说完。”
何洪涛拿起烟。
小胡脚步一顿,“局长何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