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听凤三缓缓道来,心底微微一松。
他没料到,这人竟真握着一整套修行法门。
好在自己没急着下手……催眠术这种手段,得等人心松动才见效。
凤三刚被押来时,表面气若游丝,实则眼神沉得发紧,连呼吸都压着节奏。后来挨过几轮硬手段,又尝了点“交易”的甜头,戒备才一点点裂开缝。催眠一落,便顺了进去。
毕竟,此人是原剧情里数得着的高手。
周智没浪费时间,先问攻法口诀,再问练法细节、进阶路径、瓶颈如何破;接着问体系脉络,问各门派传承,问当年江湖格局;最后话头一拐,落到大轮回盘上。
原书提过只言片语,可亲历者开口,分量不同。
凤三在催眠中毫无保留,从入门第一式说到闭关十年的体悟,从师门规矩说到同门倾轧,连幼时被罚抄《清静经》三百遍的事都说了出来。
周智问到再无新处,才收手。
杀?不留。
放?更不行。
他在凤三识海深处埋下一道印痕,不伤神,不扰念,只作牵制。
这人活了百多年,一身功夫刻进骨头里,就是座走动的武库。留着,往后哪处卡住,随时能撬开问一句。
“成了?”
周智刚撤出催眠,夫人已迎上来。
王建军、布同林、天养兄弟三人也围在洞口,眼睛亮着光。
之前催眠开始前,夫人就带着风蓝、新语退了出去。其余人见状,立刻跟着退出山洞百步之外。
该听的听,不该碰的不碰……这点分寸,他们早磨出来了。
内功再香,也香不过命长。
周智平日随和,可随和是给听话的人看的。谁越界,谁就先尝苦头。
连夫人她们都避开了,他们要是杵在旁边,不是找难堪?
“全在这儿。”
周智扬了扬下巴,转向风蓝和新语:“你们记一下,回头理成条目。”
又扭头对王建军几人笑了笑:“整理好了,第一份抄本,给你们。”
信任有远近。夫人她们近,自然先知先用;但王建军这些人跟了多年,事事靠得住,该分的,一分不少。
画饼要画,可饼得真蒸出来。
“谢老板!”
几人咧嘴笑,手心搓得发红。
“不过……”
周智语气一顿。
“明白!”
“清楚!”
“我们没上过岛!”
话没说完,三人已抢着接上。
周智颔首:“凤三暂且留着,你们盯着。”
“看着像废了,可别信眼见的。”他顿了顿,“我去会会方守正。”
“是!老板放心!”
他们亲眼见过凤三和方守正交手……那不是人打架,是两股劲在撕天。
周智点头,转身朝另一处山洞走去。
路上他琢磨:凤三能审,能压,能用;方守正却不好一刀切。
到了洞口,他仍没拿定主意,干脆抬手按了按眉心。
想不清,就先搁着。
看他怎么答,再定怎么走。
洞内,方守正盘坐在地,脊背挺直,衣袍未皱。
自登岛起,他就没乱动一步。
知道这是海上孤岛,也清楚自己内力被锁。就算没封,凭肉身游出去,也是喂鱼的命。
与其耗力气,不如等对方开口。
见周智进来,他抬眼:“你是谁?抓我做什么?”
“抓你?”周智笑了,“就当是……好奇吧。”
“一个明朝人,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换谁,不得多看两眼?”
“我刚好,看得起这双眼睛,也养得起这份好奇。”
方守正听完,直接道:“你想知道什么?”
“大轮回盘。”周智说,“它到底怎么把人带过来的?”
他刚从凤三嘴里听过一遍。
可同一段事,两人讲,常有错位处。
错位的地方,往往藏着真东西。
“大轮回盘……”
方守正略一停顿,开口便稳:“佛灭道之日,天魔面佛,问罪孽可否尽消,立地成佛。佛主显神通,铸大轮回盘,令其历百世生老病死,洗尽业障,终证正果。”
他了解的细节有限。
只说,这些事都是师门里口耳相传的旧闻。
怎么穿过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赶到时,凤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