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雷耀扬扫了邓伯三人一眼,迟疑着说:“是有些闲话……不过,应该跟咱们东星没关系。”
“哦?”
骆驼点点头,又看向三人,眨眨眼:“到底啥事啊?”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装傻到底,绝不接招。
你们想拉我下水?门儿都没有!
“这……”
敏哥看看蒋天生,又看看邓伯,才开口:“是关于周智的流言。”
“周智?”
骆驼顿了顿,笑道:“他怎么了?人家现在可是洪兴二路元帅,又是香江大老板!”
说着,他转向蒋天生:“阿生啊,真得说句实话——我可真羡慕你!”
“你们洪兴,前面有韩宾、靓坤,后来又冒出个周智,人才一茬接一茬。”
“再看我们东星……唉,好久没出个能撑场面的人喽!”
“今早我还听说,他在大澳那边又办了件大事呢。”
——话锋一转,直接绕开主题。
你们想提对付周智?休想让我搭腔!
“呃……呵呵!”
蒋天生干笑两声:“骆哥太抬举我了,全靠运气好。”
“主要是阿智自己争气,年轻、聪明、肯干。”
骆驼这几句夸,一下子把他架在火上烤。
再开口说对付周智?那不是自打脸?
出来混的,做得出,未必说得出口;
尤其当着面捧周智,龙头却转头就要整他——
这不是卸磨杀驴,是什么?蒋天生绝不会让自己落这个口实。
“咳咳……”
邓伯清了清嗓子:“骆驼,这些客套话咱先放一边。今天约您来,不是聊这个的。”
骆驼微微一顿,才正色问:“那……几位是为啥?”
“为啥?”
邓伯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周智这年轻人太亮眼,搞得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了!”
他哪看不出骆驼在装?
蒋天生是洪兴龙头,有些话不便明说;
他邓伯是合联胜的,可没那么多顾忌。
骆驼盯着邓伯,心里直翻白眼:
“不好过?扯啥呢!”
说白了,不就是眼红别人混得比自己好嘛?
可周智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就算真有人日子不好过,那也是蒋天生难做。
骆驼好歹是合联胜的叔父辈,跟周智八竿子打不着。
“邓胖子!”
骆驼一听这话,语气沉了下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比前辈强,不是很正常?”
“周智出头,是他自己有本事——关我什么事?”
“不是!”
敏哥马上接话:“骆老大,这话不能这么讲啊!”
“他一个后生晚辈,凭什么?”
“同样是出来混的,他又上电视、又登报纸,搞得整个社团都被盯得死死的。”
“一做事就有人看着,我们还怎么干活?”
“行了!”
骆驼抬手打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当初他刚露头,就把你们智字压得喘不过气。”
“还‘凭什么’?出来混,靠的是拳头和脑子——自己没本事,怪谁?”
“我不知道你们今天叫我来到底图什么。人我来了,话也说到这儿。”
“有一句我先撂下:你们的计划,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
“大家路不同,硬凑一桌,反而尴尬。”
“最后劝一句:有多大碗,就装多少饭。别总盯着别人碗里的。”
“话尽于此,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骆驼起身就走,雷耀扬立刻跟上。
看破不说破,还能寒暄几句;
既然撕开面子,他也不想再装模作样。
此刻最要紧的,是把立场亮清楚。
之后的事?跟他无关。
好话劝不了找死的人。
“这……”
三人愣在原地,互相看看,谁也没说话。
“随他去!”
邓伯沉默片刻,才开口:“骆驼有骆驼的盘算。他不愿掺和,咱们也不强求。”
“现在就剩咱们三个了,正事该谈了。”
“邓伯……”
敏哥迟疑了一下:“这事,真能成?不会出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