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早不是懵懂少年。
光有热血,没有边界,从来换不来现实的回响。
真正成熟的人谈合作,谈共赢;感情?那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尤其像贺清歌这样出身的人——与寻常闺秀不同,她从小耳濡目染的,从来都是利弊权衡,而非风花雪月。
她有没有爱情?有。
但他不信,这份感情会发生在第一次见面的当下。
她今日赴约,分明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
既然是冲着利益来的,又何必披上感情的外衣?
若他真信了那套说辞,往后怕是要被步步紧逼,索要更多。
当然,当场拂袖走人也大可不必——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安排。
只要条件对等,他没理由回避。
“难道我就配不上谈感情?”
贺清歌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无论从哪方面看,你都符合多数女性对伴侣的全部期待。”
“嗯。”
周智颔首:“这话我不否认。但贺小姐,你我这样的家世背景,第一次见面就谈情说爱——你觉得,我会当真吗?”
“好吧。”
她无奈一笑:“要不是早有耳闻,我真不敢信,你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偏偏在感情上这么……不解人意。”
“你和她们不一样。”
“或许吧。”
“不,我是认真的。这世上最伤人的,一是男人一事无成却满口温柔,二是穷得叮当响还硬要捧出一颗‘赤诚之心’。”
“嗯,这话倒是实在。”
“所以,贺小姐,还是请直说吧——今天这一面,你究竟所为何来?”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贺清歌抬眼直视周智,目光沉静而笃定:“我想你娶我。”
周智一怔,随即无声地呼了口气。
原来绕了这一圈,终究还是回到原点。
“我是认真的。”
见他神色微滞,她再度开口,语气未变:“我们确是初次相见,可你也的确合适。”
“别急着否定。我说的‘合适’,此刻与感情无关——至少,暂时无关。”
“正如你不信一见钟情,我亦如此。你确实让我意外,但还没到动心的地步;而我对‘一眼万年’,向来存疑。”
“所以呢?”
周智点点头,神情已彻底清明:“你这句话,想表达什么?”
“需要。”
贺清歌看着他,一字一顿:“我的出身,决定了婚姻不能由我自己拍板。但眼下,我尚且握有选择之权。”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挑一个自己认可的人?”
“而你,周先生——相貌、门第、能力,每一项,都踩在我划出的线上。”
“明白了。”
周智应声点头:“既然贺小姐坦荡至此,我也想问一句:你能给我什么?”
话说到这儿,他心里已然透亮。
说白了,这是一场联姻。
她看中的,是他背后的实力与分量。
至于样貌、谈吐这些,不过是加分项,不是决定项。
就像他刚才说的:一个男人若无根基,单靠一张脸,顶多惹几个小姑娘侧目;却绝难入贺清歌这类人的眼——她们太清醒,清醒得近乎冷酷。
算账,早已刻进骨子里。
得失之间,从不含糊。
“我能给你什么?”
贺清歌微微一笑:“第一,我这张脸,应该不算难看——比起你那些红颜知己,至少不输。”
“第二,我的家世。你若娶我,未必如虎添翼,但至少,不会拖你后腿,只会添一分稳当。”
“第三,我对你过往的女人,不干涉、不计较——前提是,你能兜得住。这不仅是钱的事,更是你的精力、体力,乃至……寿命。”
“我不想刚嫁人,就守寡。”
“还有一件事,我打小就接受各类教育,去过美丽国读书,拿过几个ba学位。”
“回国后,一直协助打理家族生意。论商业能力,我不敢说能做你的贤内助,但至少能分担、能搭把手。”
周智望着贺清歌,没说话。
此刻的她,和刚才判若两人。
尤其是方才那一笑——冰面乍裂,春意漫山。
讲起这些时,眉宇舒展,神态从容,自信里带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嗯!”
等她说完,周智颔首:“挺好,这些是你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