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意识逐渐变得混沌,馀晖感觉自己被一团粘稠的暗红色云雾所包裹。
紧接着,他的耳边开始不断响起时而高昂,时而尖锐的呓语。
无数嘈杂的呢喃声在不断地交错,就感觉是谁奶一直在旁边说梦话。
馀晖根本听不懂这声音在诉说什么,一旦他试图分辨,就会感到头疼欲裂,就好象被一根钢针狠狠插进了大脑。
当声音愈来愈响,馀晖感觉自己全身都开始变得轻飘飘的,接着开始不断上浮。
这诡异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就想睁开眼睛。
可眼皮却重得有点不象话,无论馀晖如何使劲都无法撬动其分毫。
这种感觉,让馀晖有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做噩梦或是鬼压床的感觉。
下一秒,视野中突然闪起了一点一点的星光。
馀晖分明感觉到自己闭着眼,可那片星空却象直接投影在他的脑子里一样,变得愈发清淅。
直到那些闪亮的星星,如同触手可及一般漂浮在周身,真实得就好象带上了vr眼镜
馀晖有些迷惑地探出手,想要尝试着触及眼前的一切,或是探索一下离开这个环境的办法。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压力突然席卷了他。
周围的一切开始迅速倒退,那些闪亮的光点开始迅速远离,随后消失在浩瀚的宇宙当中。
馀晖感觉自己好象被一颗陨石击中了,在移动的过程中又突然被某个其他天体捕获,随后一边转圈一边开始坠落
良久,馀晖茫然地抬起头。
但眼前的一切,瞬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仅仅一瞥,就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几乎在瞬间摧毁了馀晖的意识。
馀晖颤斗着低下头,却发现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东西,好象是一株同时布满肉瘤和角质的参天巨树
那庞大的根系,似乎笼罩了多个星球,湿漉漉的枝叶深入虚空,仿佛能直达宇宙深处,根本无法探究其大小。
最令馀晖感到恐怖的是,就在他看向对方的那一瞬间,熟悉的血条竟然猛地闪铄了一瞬,随后就象计算机死机了一般固定不动——
【???:???
怎么全是问号?
那些本该出现的文本和数字,就好象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最后统统沦为乱码。
也就在这一瞬间,巨树上的所有脓包在倾刻间全部化为一张张人脸,齐刷刷地看向馀晖。
一道模糊的声音,在馀晖的耳边突然响起。
这声音似是人言,却无法分清男女。
明明象是从很远处传来一样模糊不清,但传入馀晖的耳朵中时,却如刀刻斧凿般清淅。
而馀晖不知道的是,树上的所有人脸也在同一时间张开了嘴,说出了同样的话——
“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眷者。”
话音刚落,馀晖的脑袋,瞬间轰地一声炸开!
这句话就好象是刚被机器翻译出来的那样,生硬地被拆分成了多个词语,却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地刺进了馀晖的大脑当中。
就好象一头刚刚入栏的牛犊,毫无征兆地被印上了一串编号。
馀晖用自己仅剩的意识反抗着,用孱弱的四肢挣扎著,却始终无法挣脱这种枷锁。
更恐怖的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在被另一种,一种根本不属于他的情绪所占据。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情绪,不费吹灰之力地蚕食掉了馀晖的理智,并操控他说出了那句——
“我,愿”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耀眼的天蓝色光芒突兀地在半空中闪过,馀晖蓦然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冷声道:“我愿意你老母!”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身边一切似乎都骤然沉默下来。
周遭的星辰顿时烟消云散,那株不可描绘的巨树在一瞬间开始挣扎,摇摆,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开始消散。
馀晖的眼神再次变得茫然,意识开始逐渐下沉。
“砰——!”
伴随着一声揪心的闷响,方振邦的身影被狠狠地轰击出去!
众人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到这一幕。
他用仅剩的一条骼膊死死地攀住地面,维持住身形。
可对方却轻轻松松地,将方振邦的所有攻势一一化解。
若非男人身上的火焰,让丧兽发自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那么这场战斗早就已经定下了结局
但方振邦的所有努力,也并非毫无作用!
随着这次碰撞,一缕炽白火苗已然沾上了那只丧兽大猫的脸颊毛发!
那火苗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蔓延,灼烧得它皮肉翻卷。
吼——!
那头丧兽大猫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沉重的音浪让所有人闻之心头一颤。
下一秒,恶心的暗红脓液,迅速从它的伤口处涌出。
在一番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