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祎成就天仙之境,重启西行,短时间到了双叉岭,却未见寅将军,反见到特处士。
刘伯钦见那魔王端坐其上,又惊又怒,登时破口大骂:
“你这遭瘟的和尚、草包!有那气力,若与我一同上前,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还说交与你?
我呸!你这贪生怕死的泼和尚,如今我等俱被绑缚,又怎生超度!你”
话音未落,却见陈祎双臂微微一挣,捆身麻绳应声寸断。
不等众人回过神,他手掣锡杖,将身一纵,倾刻间便将那特处士一杖超度。
这般微末货色,成仙之前尚且一招超度,何况如今已然证就天仙,自然更不放在眼里。
众小妖见此情景,直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倒计时:8天20时33分】
两分钟速通双叉岭。
劫难已渡,陈祎收杖施礼,转身径至刘伯钦面前。
刘伯钦见了,惊得张口结舌,面红过耳,只怔怔道:
“你、你你真个是好圣僧!若方才早显神通,我何至如此?真真有眼不识两界山,适才满口胡言,错骂了真罗汉,万望圣僧恕罪!”
只道是前倨而后恭。
陈祎心中也是无奈,只为赶速通西行,方才将他困住,委实理亏。
当下便为刘伯钦解了绑绳,合十施礼道:“好汉莫怪,贫僧乃大唐驾下钦差,往西天求经的和尚,方才多有得罪。”
刘伯钦挠头搓手,拱手躬身,哑然叹道:“原来是大唐圣僧!是我见识短浅,方才错疑圣僧,还口出恶言,如今想来,当真羞愧无地!”
正欲开口,请陈祎同行,护送西去,目光却扫见那牛怪瘫在座上,头骨碎裂,早已气绝。
那到口的话登时噎住,只怔怔张着嘴,愣在当地。
这圣僧本领如此高强,哪里还用得着自己护送。
陈祎却是一心注意那速通倒计时。
较之过往,此番西行快出许多,足足快了一日有馀的时辰。
只是此番未曾见着寅将军的身影,倒觉得有些可惜。
忆起上一轮回,那虎精求名的模样,陈祎不禁轻笑摇了摇头。
“也罢,此世既是无缘碰面,那便留书一封叮嘱。”
从地上拾了两根枯草,托在掌心,吹一口仙气,喝声:“变!”
霎时化作笔墨。
他思忖几息,提笔疾书,寥寥数语写就:
“贫僧途经宝地,劝你等收心归善。若能戒杀归善、潜心修持,待贫僧取经功成,可许你座下护法之位,共证正果。
若依旧执迷作恶,下次至此,贫僧必亲来超度。”
书毕,将信掷于特处士尸旁。
刘伯钦在旁看得分明,见陈祎举手投足皆是神通,心中又惊又敬。
慨叹道:“果真是真佛临世,下凡渡厄来了。”
又道:“圣僧,我乃此山猎户,姓刘名伯钦,绰号‘镇山太保’。我也是大唐百姓,与圣僧同乡同国,共食王水土。
圣僧此去西天,寒家恰在西路,我愿送此一程!”
陈祎合掌为礼,温言回道:“太保厚意,贫僧铭感五内。只是贫僧西去心急,脚下行程甚速,恐牵累太保,误了山中生计,便不敢相劳了。”
刘伯钦哪里肯依,上前一步,拱手道:“圣僧,这山路崎岖,多有妖邪,只循路径,我终究放心不下。”
陈祎笑道:“太保这般心热,贫僧便留个计较:你只循着我开的路径走,定保一路平安无虞。”
刘伯钦闻言,微微一怔。
本是我要为圣僧开道,怎反倒是圣僧为我开路?
又瞥眼见特处士尸身,心中暗自盘算。
若真依圣僧所言,省却多少开道攀山的工夫。
只是圣僧方才救自己性命,怎好便这般应承?
刘伯钦犹要再劝,陈祎摆手止住:“好汉不必多言,且赶路罢。”
说罢,拽步前行,掣杖开道,径投西路而去。
都耽搁一分钟了,再拉扯,那五行山都快到了。
只见陈祎以金刚之躯、稳足之法、鏖战法为基,手挺锡杖,挥舞如风,沿途妖邪,尽数超度。
有诗为证:
速扫妖氛路已清,禅心只向两界行。
不劳太保相护送,一念西行万里平。
刘伯钦见山道已开,圣僧早已无踪影,连声叹道:“真个是好圣僧!”
又高声望空拜道:“愿圣僧此去西天,早取真经,一路逢凶化吉,功成行满!”
遂循路归家而去。
话分两头,彼时陈祎径奔两界山,寅将军自邻山赴宴归来。
原来是他早往挚友处做客,偏生特处士来此间等侯,两头一错,错过了与陈祎照面的机缘。
待寅将军入得门来,一眼瞧见特处士尸身,众小妖又无影无踪,唬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转身便要逃遁。
忽瞥见尸身旁落着一物,定睛细看,原来是封素笺。
好奇心起,他遂上前捡起,拆封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