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里有一种“终于做了想做的事”的畅快,“分猪肉的奖,有什么意思?我早就想走了。”
葛叶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小子在花少里是被他忽悠得最多的那个,在录音棚里是被他吼得最狠的那个,在群里是被姐姐们调侃得最惨的那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此刻,他却能不计后果的跑出来。
他不由暗自点了下头——还行,自己没看错人。
分猪肉。
圈内人都懂,有些奖项在提名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结果。
不是看实力,不是看作品,是看公司、看关系、看谁更需要这座奖杯来镀金。
荌雨今晚是有奖的,他当然知道。
那个奖对他来说不算重要,但也不是可有可无。鹅厂的奖,意味着曝光,意味着资源,意味着在这个行业里多一块敲门砖。
可他跑出来了——在全场几千人和直播间几百万人的注视下,在那个一手遮天的巨头面前,跑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怕得罪人,意味着他不在乎那座奖杯,意味着他选择站在葛叶和热芭这边。
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在他们最需要有人站在身后的时候,他跑过来了。
热芭看着荌雨,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荌雨跑出来意味着什么。
这个选择在今晚可能只是一段插曲,但在此后很长很长的岁月里,会有人记得——在那个被资本裹挟、被流量绑架、被数据定义的夜晚,
有一个年轻演员,在资本和权利面前,坚定的选择了友谊。
弹幕也被荌雨的行为感动了。
“老王哥跑出来的时候我哭了。他太爷们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这一跑,以后还能不能跟鹅厂合作都不好说。但他还是跑了。”
“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在乎的是义气,是友情,是那个在录音棚里骂了他两个小时、又给他煮了面条的大哥。”
“花少团的友谊,不是镜头前演出来的。是关键时刻,你站出来,我坚定不移的跟随。”
“花少团的情谊,在今晚被所有人看到了。”
“花少三傻,果然是最傻的那个。但这个傻,是义气。”
葛叶拍了拍荌雨的肩膀,没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他转身,继续牵着热芭往外走。
荌雨跟在他们身后,步伐轻快,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三个人,两前一后,没有人回头。
会场外面,天色已晚,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从黄浦江上吹过来。
车子停在会场侧门的通道出口,薛涛和优优已经等在那里了。
薛涛靠着车门,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鹅厂那边发来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看,也没心思看。
优优站在旁边,不时往通道里张望,攥着包带的手指指节泛白。
小影还在医院,小黎陪着,那杯咖啡的事还没完。
看到三人出来,他们立刻迎上去。
司机拉开车门,薛涛护着热芭先上了车,葛叶跟在她后面,荌雨最后。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闪光灯,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汇入主路。
沪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几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车里安静了片刻,是那种紧绷了很久终于松下来的安静。
热芭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旁边的荌雨,语气里带着姐姐对弟弟的照顾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荌雨,想吃什么?姐请客。”
她语气轻快起来,像在努力把刚才的阴霾甩在身后。
荌雨坐在后排优优旁边,听到这话探过头来,表情有些幽怨,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一整天的金毛,“芭姐,你先别请客。我问你,你那会儿为什么不理我?”
热芭一愣,“我啥时候不理你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瞪大眼睛,表情无辜不像演的。
荌雨更委屈了,“你上台领奖那会儿呀!我给你挥手打招呼,你看了我一眼,很客套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就飘过去了。”
他把“飘”字咬得特别重。
车里安静了短暂的一瞬。
然后热芭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惊又愧,“哎妈呀——那是你呀,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