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前面路口停一下。”
薛涛愣了一下,但没问为什么,让司机靠边停了。
保姆车在路边停稳,葛叶起身拉开后面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那件黑色立领中山装,抖了抖,搭在手臂上,然后推门下车。
薛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没有跟下去,只是摇下车窗说,“用不用给你叫化妆师过来?”
葛叶头都没回,“不用,换个衣服就行。”
薛涛把车窗摇上去,靠在座椅上,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这小子,嘴上说着“有意思”,身体倒很诚实。
他不禁想起在克罗地亚的时候,葛叶被他按在椅子上做造型,一脸不情愿地说“出个机场而已至于吗”。
现在倒好,为了走这一小段路,特意去找地方换衣服。
薛涛笑了一声,对司机说,“等会儿吧,他很快。”
服装店不大,橱窗里挂着几件当季新款,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
葛叶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只有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机支在面前,屏幕上是星光大赏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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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芭正好出现在画面里,导播给了她一个长长的特写,她正对着镜头微笑,眼睛弯弯的。
年轻女人看得很专注,嘴角带着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葛叶走到收银台前,礼貌地问,“你好,我可以借用一下试衣间吗?”
年轻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黑色卫衣,灰色运动裤,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没有认出他,随手指了指店铺深处,“那边,直走到底。”
“谢谢。”葛叶转身朝试衣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老板,你这直播声音能开大一点吗?我也想听。”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这也是爱丽丝吗?
她还是把音量调高了。
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个奖项,背景音乐是管弦乐,热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模模糊糊的,但他听到了。
他走进试衣间,拉上帘子。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葛叶走出来,黑色立领中山装,头发随意拢了拢,不算一丝不苟,但比下飞机时精神多了。
他走到收银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老板,发胶多少钱?”
年轻女人正低头看手机,抬起头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掠过,然后顿住了。
她重新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他的眉眼,眼睛慢慢瞪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手指指着葛叶,声音都在抖,“你……你……”
“你好,请问发胶多少钱?”葛叶又问了一遍。
年轻女人哪里还记得发胶的事,站起来,绕过收银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激动,“叶神?你是叶神?!”
葛叶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对她笑了笑。
年轻女人捂着嘴,激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本人比电视上帅。”
葛叶道了声谢。
她又说,“你是去星光大赏吗?”
葛叶点头。
“去找热芭?”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促狭。
葛叶又点头。
年轻女人深吸一口气,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发胶递给他,“送你了姐夫。你快点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姐夫???
葛叶接过那瓶发胶,道了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瓶没拆封的发胶,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进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一盒巧克力,金色锡纸包装,上面印着外文。
这是在法兰克福转机时,薛涛随手在机场免税店买的,塞给他当零嘴,他一直没吃。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也请你收下我的回礼。”葛叶把巧克力递过去,语气温和的说。
年轻女人愣住了,低头看着那块巧克力,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客气”,但手已经伸了出去。
她接过巧克力,指尖微微发颤。
葛叶把那瓶发胶揣进口袋,对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风铃又响了一声,叮叮当当,像节日的小调。
门关上了。
年轻女人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巧克力,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金色锡箔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捏了捏,硬的。不是空盒子,是真的巧克力。
她忽然笑了一声,